第九百八十七章 魂主元谷(2/2)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顯得一片糾葛,晈牙說道:「而我在十年前就不在族人們身邊了,我和青陽他們,共一百人,早被天琅王放逐了……這些年我們一直在關注著族人們的消息,卻一直無法回歸族裡。」
「放逐?這是怎麼回事?」蕭雲升越聽越驚,他一直以為元谷乃是他父王派來接應他的,沒想到元谷都十年沒見到他父王了,事情還真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元谷晈了晈牙,說道:「兩百年前我們古冥族經過了慘痛的舊世界大戰,保留下來的四旗便只剩下紫炎一旗了,先人們被蠻荒大陸的人所驅逐,被逼無奈之下來到了大荒海域……這裡種族數以千計,再沒有他娘的什麼種族大義,通靈妖獸不像蠻荒大陸的人那般可惡,我們的到來並沒有受到什麼排斥,相反的,憑藉著強大的實力,以及手中所掌握的先進文明,我們在這裡獲得了許多種族的尊重……」
蕭雲升目光閃動著,他仔細的聽著元谷的話,當年有著他太多不了解的隱秘。
元谷頓了一頓,接著說道:「這裡土地雖然貧瘠,海域生活的環境雖然惡劣,族人們卻並不害怕,大家都以為找到安身之所,誰想到北邊的海妖族逐漸壯大,勢力漸漸的超過了我們,海妖族和魔靈族一樣,乃是天地所生的邪惡生靈,他們的天性便是征服和占有,兩百年來我們兩族的大戰從來就沒有停止過,無數的族人都死在了海妖的手下……」
說道這裡,他悽然一笑:「我們古冥族自千年前背井離鄉以來,不管前往哪個大陸,總要受到本地人的驅逐,在這裡我們同樣沒有擺脫這個宿命……」
「該死的海妖族!」蕭雲升目光血紅,之前他就從白曼的口中聽到過一些情況,兩百年下來,他們古冥族的人口所剩的還不到最初的十分之一,這個凋零的數量讓他感到無盡的悲痛。
元谷咬了咬牙,說道:「兩百年來族人們雖死傷慘重,不過倒也能勉強抵抗海妖族的入侵,然而在十年前,我們古冥族的敗勢已越來越明顯了,於是我和青陽等一百族人,遭到了天琅王的放逐。」
蕭雲升不解說道:「在那等危急關頭,父王應該集聚高手對抗海妖族才是,又怎麼會放逐你們呢,你們到底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大錯?」
「哪裡有什麼大錯……」元谷慘澹一笑,「當時天琅王給我們罪名乃是不敬王后,沒有及時找尋到療傷用的藥草,可真的是這樣麼……哪一個族人不知道天琅王的良苦用心呢……十年前我們古冥族形勢急轉直下,天琅王是擔心我們族人們有天會被全部覆滅,是以要讓我們離去,為古冥族留下一支血脈啊……」
「血脈……」蕭雲升眼眸抖動著,他似乎能感受到那時刻族人們的悲痛和無奈,為了那從不熄滅的信仰,為了古冥族那光榮而飄渺的聖戰,族人們想盡辦法也要使得古冥族的血脈延續。
元谷想起往事,淚不能止,悲痛的說道:「我們不想離開族人,我們願意和天琅王死在一起,我們苦苦哀求著天琅王,懇請能夠留下……那一天天琅王是那樣的氣憤啊,他憤怒的責打著我,乃至我頭破血流,我都不肯丟下族人們獨自逃生……我額頭上的這條傷疤便是那時留下的……」
蕭雲升呆呆的看了元谷一眼,在最初見到元谷的時候,他便留意到了這條傷疤,這傷疤如同蠕動的大蟲一般,看起來十分的可怖。這道傷疤似乎能夠還原當時的情景,良苦用心的天琅王,悲痛的族人,倔強的元谷……一切都能襯托出當時那灰暗的色調。
元谷說道:「我被打的頭破血流,都不肯離開族人,可是最後我還是帶著青陽他們離開了……因為天琅王對我跪下了……天琅王居然也會哭泣,那一天所有的族人們也都哭了_••…天琅王懇求著我為古冥族留下一支血脈……天琅王說,哪怕還有一線的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了回歸家園的夢想。他說,聖戰一定會打響的……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