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惡獸初啼(七)順昌逆亡(2/2)
最後這些貴族靠著借貸緊巴緊巴的勉強過完了2408年,準備借著2409年的收成,到時候狠狠壓榨一番領民來補上自己的窟窿。
結果,2409年,悉伯旱災。
炎熱的驕陽,乾裂的大地,枯萎的幼苗,剎那間那些非赫爾斯派貴族頭昏目眩,不是吐血三升,就是打算屈服。
連續兩年災情,悉伯的糧價在節節高升,只有迪馬依靠出色的水利工程和有備無患的儲糧倉庫,不但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影響,反而還可以大量出口糧食,迅速將悉伯各地的糧價給壓制下來。
不僅如此,以往很難打進的雪梨市場,這一次也對迪馬糧放開門路——悄悄的那種,迪馬糧都被吉大的大貴族所壟斷,準備趁機來一波土地兼併。
就在這一片歡喜之中,有一個謠言也隨之開始流傳:「悉伯這幾年之所以會連續遭遇災情,都是赫爾斯違背神意所導致的結果。」
「各位,一個地區只能由一定的人口,一片土地只能承載一定的糧食,這是千百年來祖祖輩輩的認知。」
「可是這幾年來,迪馬糧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幾乎要淹沒了我們,他們的糧食從哪裡來?都是把我們的地力給吸走了!所以才會發生這幾年的天災,這都是天上對迪馬違背自然道理的懲戒啊!」
「人是渺小的,人是脆弱的,人應該遵守既定的貴族,服從既定的道理,然而『狂人』赫爾斯卻妄圖建造一個人人有飯吃的美好新世界!這是什麼精神?這是膽大包天,視天地於無物的精神!這幾年的天災,都是因為赫爾斯膽大妄為給我們的懲罰!」
這個言論從烏爾多奇開始流傳,在上層貴族的一片沉默之中,很快便流傳到迪馬,那些被逼的走投無路的迪馬貴族,將其看做是救命的稻草。
是啊,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怎麼就被改了呢?田地你只能產這麼多糧食,怎麼突然就變得那麼那麼多了呢?你不但要開發現有的田地,還要砍倒樹林,推平灘涂,開發更多更多的田地,怎麼能這樣呢?
並且,不要說平民,大部分貴族對於所謂什麼育種學,什麼農業藥劑,全都陌生的很,對於他們來說,赫爾斯用魔法將他們土地肥力搶奪到自己土地上這種解釋,倒是更加方便他們的理解。
「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啊,」在天上看了半天的冷弈發出這麼一句感慨,雖然那些密謀者的保密措施確實做得非常到位,他們的計劃不可不緊密,但是奈何,冷弈在天上把他們計劃全都看了個精光啊。
通過系統的觀察,冷弈知道了現在這個風波只不過是一個試探,一個前奏,一些年輕貴族試圖吃人血饅頭,踩著赫爾斯作為自己的資本而奔走,真正的大佬還都在後面漠視呢,至於什麼時候會下場……冷弈也不太清楚。
但是現在是「鋼鐵雄心」計劃的起步階段,容不得這些混球破壞,所以冷弈必須插手,將這個計劃消弭於萌芽之中。
「對於這麼緊密的計劃,我也不需要讓婆利古想一個可以反制的措施,有時候一個宏大的計劃,只需要一部分,甚至一個豬隊友,就可以摧毀,」望著迪馬非赫爾斯派貴族,冷弈露出了戲虐的笑容。
迪馬發生叛亂了!烏爾多奇很快就得到這個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消息,一個非赫爾斯派貴族的治理官,也是最後一個非赫爾斯派貴族的治理官,帶著剩下的死硬分子,以烏爾多奇宣傳的那種理由,悍然對赫爾斯發動進攻。
過程自然不用多說,我們這幫西菲力人大貴族想要動一動赫爾斯,都得找個圖森破的年輕人,小心翼翼的去試探,你們這幫人直接上了?慘敗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很快,一個赫爾斯派貴族就將俘虜押解到烏爾多奇,伴隨著的還有來自赫爾斯的信:
「我,烏爾多奇冊封的迪馬山丘御主,從這些貴族的府邸中,搜出不少來自某些赫赫有名人物的信,以及不遺餘力的承諾,恐怕正是這些承諾,才給了他們叛亂的信心,只是我覺得這些信是他們偽造的,你們覺得呢?」
既然赫爾斯問出這樣的話,說明他不想撕破臉皮,於是烏爾多奇也借坡下驢:「假的,必須是假的,這些人妄圖對忠臣叛亂,必須施加最嚴厲的懲罰。」
計劃還沒發動就已經破產,貝哈拉派來了警告,宣布收回計劃,將這些年輕的西菲力人貴族從烏爾多奇拎回來,算是給赫爾斯一個交代,此外貝哈拉回信的意思是,無論赫爾斯如何懲戒那些叛亂貴族,都是合法合理的。
畢竟這計劃已經成了爛帳,這樣一來菲氬屬於完全無禮方,一但打破《迪馬妥協法案》,高山之神是可以直接派遣英靈下凡幫助赫爾斯作戰的,既然如此還打個屁。
於是伴隨著西菲力人的偷雞不成蝕把米,迪馬境內所有不服從赫爾斯派的貴族皆被清洗,迪馬完全被赫爾斯派貴族所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