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天啟戰爭(十二)法爾達的暴發戶(2/2)
在工廠主軟硬兼施之下,大部分女工退卻了,只剩少數幾個女工還在堅持要罷工卻無濟於事,最後這次風波就此結束。
幾天以後洛夫卡拉夫特回到這處紡織廠的時候,得知那帶頭的幾個女工已經消失不見,心中頓感一陣發涼。
通過這些天對貧民區的觀察,以及親自與一些工人對話,洛夫卡拉夫特最終揮筆寫下《巴蒂羅斯的紡織工人》,幾經修改以後,讀出來時連洛夫卡拉夫特都感到頭皮發麻,自己這幾天究竟在寫了什麼?為什麼會寫出這番詛咒諸神、總統和國家的話?
詩寫的倒是很好,但問題就是太好了,反而讓洛夫卡拉夫特不敢交出去了,不然那個索倫把這篇《巴蒂羅斯的紡織工人》往官府一交,自己麻煩那就大了。
要知道,不管是浪漫主義還是現世主義,他們批判的都只是工業主而已,背後有那些部分大貴族和奴隸主支持,只要不指名道姓的指鼻子謾罵,基本不會出什麼問題。
而自己這篇《巴蒂羅斯的紡織工人》,已經不是罵某個群體了,而是把整個上層,不管是凡界的上層還是更上層,都統統給罵了進去,字裡行間都透著怨毒與詛咒,這種詩歌被拿出去,怕是自己得去祭壇里走一遭。
所以即便已經將《巴蒂羅斯的紡織工人》給寫完了,洛夫卡拉夫特也沒有去交,畢竟酬勞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可是當一日洛夫卡拉夫特從路埃爾俱樂部應酬回來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自己藏在密匣里的《巴蒂羅斯的紡織工人》,居然已經不翼而飛,而桌子上則是留下的報酬。
洛夫卡拉夫特清點以後,發現與自己未獲得的報酬吻合,頓感驚悚,自己的《巴蒂羅斯的紡織工人》恐怕是被索倫拿走了,而這傢伙居然能繞過周邊的保護程序,要知道這裡可是市民區而不是貧民區!
更讓洛夫卡拉夫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索倫把《巴蒂羅斯的紡織工人》拿走了就拿走了,為什麼還要把剩下報酬給自己?翩翩君子古之遺風?
不過既然留下了剩下酬勞,那至少不用擔心對方去舉報自己,因此隨後幾天洛夫卡拉夫特裝作無事發生過一樣,外人渾然不知道洛夫卡拉夫特家裡曾出過何等事件。
只是在這之外,洛夫卡拉夫特心中對索倫的懷疑越來越重,一個行事如此之怪的來客,恐怕法爾達暴發戶的身份,也只不過是託詞罷了吧。
可是既然如此,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什麼事情需要他拿詩歌?而一想起自己詩歌中充斥著怨毒,洛夫卡拉夫特心中的不安就更多了幾分。
幾天以後,正當洛夫卡拉夫特來到路埃爾俱樂部閒坐時,突然聽聞俱樂部外面一陣嘈雜,一位自詡高雅的紳士正覺得嘈雜打破了自己享受,要叫守衛進來訓斥時,守衛自己跑了進來,略帶慌亂的說道:「諸位紳士快出去看看啊,天邊出現了怪事!」
沒來由的,洛夫卡拉夫特想起自己幾天前被拿走的《巴蒂羅斯的紡織工人》,不過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與其他紳士一同出了路埃爾俱樂部,然後仰頭。
這個時代大多數建築都不高,因此仰頭便可以輕易看到巴蒂羅斯的天空,今天巴蒂羅斯的空氣品質並不好,即便是俱樂部這裡也略帶灰濛濛的,完全看不到碧藍色的天空,但這並不妨礙洛夫卡拉夫特順著其他行人扭頭的角度,朝東南方搜尋過去。
洛夫卡拉夫特很快就看到了讓守衛驚訝的事物,只見東南方那邊,在大中午時泛起紅光,紅光宛如水下的幻影般不斷波動,帶來了無窮的詭異之感。
巴蒂羅斯這邊只能看見紅光,然而大雙星這裡的居民,已經能看到西邊出現了一扇巨大無比的門,門上蠕動著什麼令人不安的東西,可是又太遠了讓人看不清,心中升起了無名的狂躁。
場上倒是有一個知識淵博的書吏,仔細辨認了以後略帶猶豫的說道:「這門的形狀,看起來像深淵之門,只是哪有這麼大的深淵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