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天啟戰爭(十五)《呼喚》(2/2)
冒險家的結局沒有在《呼喚》中明確說出,但是編輯可以猜得出來,前文中冒險家不過是看了有關惡魔的雕像,就幾乎被雕像中埋藏的含義導致理智幾乎喪失,一但親自見到惡魔真身以後,怎麼可能會有第二種結局?
雖然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是確實是一篇非常出色的文章,並且文章中蘊含「渺小的人類與偉大的自然」這一主題,也符合浪漫主義的信條,頹廢與保守,尊重世界,不要走得太遠。
最後編輯通過了《呼喚》,而不出所料的,《呼喚》新式的文風引起了巴蒂羅斯不小震動,尤其是宗教人士與自由主義者的口誅筆伐。
宗教人士不滿意文中洛夫卡拉夫特對神靈的無視態度,認為洛夫卡拉夫特替惡魔聲張,自由主義者則激烈批判洛夫卡拉夫特文中透露的絕望感與頹廢感,認為這個世界是進步的,會越來越好,探索越多越會遭到厄運什麼的,皆是無稽之談。
不過不怕有人罵,就怕沒人理,兩下這一罵戰,洛夫卡拉夫特的名聲就上來了,也更多人請他赴宴,收人也增加了。
《呼喚》之後,洛夫卡拉夫特再接再厲,寫出《墮落的星辰》《翻越圍牆的夢》《記憶》《黑老人》《樹下的貓》《籠罩在霧中的都市》《異鄉人》《月光下的畫》《暗夜呢喃》《瘋狂山脈》《魔女之夢》《影子》等。
再然後,洛夫卡拉夫特就從睡夢中驚醒,此時太陽還未升起,街上只有早期的工人淅淅瀝瀝在穿梭,而洛夫卡拉夫特的腦袋疼的像爆炸一樣,這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之前遺忘了什麼。
《巴蒂羅斯的紡織工人》被盜走以後並不是什麼大事都沒有發生,恰恰相反,天啟騎士伴隨著深淵巨門降臨南疆,每個騎士都至少殺死了一位一國之主,比如悉伯合眾總統就被死亡騎士給殺死了。
一國之主在衝突中非正常死亡,在洛夫卡拉夫特這一代人看來是中世紀才會有的事情,而現在居然出現在現實中,仿佛讓人在做夢一般,這就是洛夫卡拉夫特感覺自己睡了很長的原因嗎?
恐怕不是啊!洛夫卡拉夫特輕輕叩擊自己的太陽穴,他感覺自己腦袋被強行塞入了一年多的記憶,似乎是來自一個沒有發生天啟騎士災難世界的記憶,以及隨著這些記憶所帶來的……小說。
洛夫卡拉夫特發現自己的記憶如此清洗,《呼喚》《翻越圍牆的夢》《記憶》《黑老人》這些小說,洛夫卡拉夫特發誓自己能一字不漏的全部默寫出來。
當回想起自己在那個世界寫了什麼的時候,洛夫卡拉夫特身體不由一陣戰慄,哆哆嗦嗦的想要點火開燈,好向高山之神祈禱,這時候洛夫卡拉夫特才驀然發現,自己的床邊居然站著一個人。
他的相貌不可能讓洛夫卡拉夫特忘記,因為這是洛夫卡拉夫特這輩子見到的第一個,也很有可能是唯一一個神使,倫道夫·哈勒。
可是神使站在自己的床邊幹什麼?還有那些奇怪的夢……這時候,洛夫卡拉夫特本能的想到事情與神使有關。
並且洛夫卡拉夫特感覺此時的倫道夫,已經與上次見到的不一樣了,上次倫道夫的眼角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愁,而現在他臉上卻保持禮貌的微笑,沒有任何疲憊的表現,可是洛夫卡拉夫特本能的感覺他不太對勁。
雖然沒有穿好衣服,但是洛夫卡拉夫特還是迅速從床上跳起來,作為安慰效果的與倫道夫保持一段距離,行禮之後問道:「請問神使大人降臨我處,是有什麼要交代的使命嗎?」
「那天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感覺你是個有趣的人,拜託祂施展魔法以後發現,我的猜測果然沒錯,那些記憶就算我給你的報酬了。」
洛夫卡拉夫特其實想問倫道夫口中的「祂」是誰,但是沒來由的想起記憶中的小說,所以謹慎的避開這一點:「那神使大人降臨這裡,除了這點外還有什麼呢?」
「沒有了,沒有了,」當倫道夫嘆氣的時候,洛夫卡拉夫特感覺他恢復了前幾日的模樣,疲憊中帶著憂慮,變得更像「人」一點,但是這種變化很快就消逝,倫道夫恢復了那種詭異的禮貌微笑。
「我已經看完了我的家鄉,看完了我感興趣的有趣之人,所以我可以離去了,去銀白之門中,追尋無盡的知識。」
洛夫卡拉夫特還是保持著行禮的姿態,打定主意不向倫道夫問任何問題,片刻之後一陣風吹過,倫道夫不見了,洛夫卡拉夫特抬起頭來,只見太陽剛剛升起,陽光照進只有自己一人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