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制霸南疆(五)孤狼反殺(2/2)
然而敗逃到新塔烏戈查的黎溪匿也終於能緩過氣來了,因為不忠誠於他的人在之前已經基本叛逃,跟隨他逃到新塔烏戈查的皆是最後的忠臣,或者說是沒法投降的可憐蟲,並且新塔烏戈查地盤並不大,此時的黎溪匿可以輕易牢牢的控制。
但這不過是延緩了黎溪匿的敗亡時間,當多凡包圍了新塔烏戈查以後,黎溪匿的覆滅就指日可待,鍾銘這些最後忠誠的手下儘管拼死抵抗,也只不過是拖延了3天的時間,便被多凡軍隊打入城牆,隨後又撐了4天的時間,內府告破。
黎溪匿和他的父親納瓦拉四世一樣不願受辱,在軍隊即將攻破大門之前,選擇自焚而死,鍾銘這些人則在最後時刻衝出新塔烏戈查不知所蹤。
至此,長達4年的納瓦拉之亂終於可以落下帷幕,多凡則滿載著榮譽,志得意滿的踏上回家的道路,但是他沒有注意到,在一個陰暗的角落,始終有一雙充滿仇恨的目光在盯著多凡。
鍾銘曾經幻想著成為貴族,讓納瓦拉斯拉德這個姓氏能像其他貴族那樣永遠的流傳下去,成為一個古老的高貴血脈。
可是巴蒂羅斯的敗亡使鍾銘的夢醒了,第一帕爾森的叛亂更是直接讓鍾銘絕後,作為一名「低賤血統」起家的獵魔者,鍾銘一直以來就被納瓦拉周邊的貴族集團給排斥,因此當城防官叛亂的時候,鍾銘的家族作為重點照顧對象慘遭全滅。
正是因為失去所有家人以後,鍾銘才死心塌地的跟著黎溪匿,但是他同時也知道,黎溪匿在戰鬥緊急的情況下,出於對低賤血脈的蔑視而拒絕調動精銳軍隊,只是象徵性的派些軍隊去支援鍾銘家人,因而黎溪匿對鍾銘家族的滅亡同樣負有責任。
然而黎溪匿畢竟繼續收留鍾銘,並且出於對納瓦拉的感恩,所以鍾銘沒有選擇背叛黎溪匿,跟隨黎溪匿走到最後,但是鍾銘的忠誠也就止步於此了,他不會為了黎溪匿這樣的人獻出自己的生命。
奮鬥成為貴族的夢想已經破碎,現在的鐘銘不再為希望而活著,只為復仇而活,既有殺死自己家族的仇人,也有殺死自己夢想的仇人,此時多凡便是第一個目標。鍾銘不知道自己能走多久,但至少要去做,哪怕第一步就死了。
冷弈看到了他的努力與掙扎,感觸良多的做出許諾,只要鍾銘成功刺殺多凡並存活十分鐘,冷弈就會庇護鍾銘逃脫追捕。
結果鍾銘成功了,驕傲大意的多凡在外出與仰慕他的女學生野合時,被鍾銘穿破封鎖線一擊斃命,當他又存活十分鐘以後,冷弈如約履行了自己的承諾,通過一系列巧合,讓鍾銘逃脫了官軍的追捕。
至此,納瓦拉之亂才算真正落幕,當法烏提二世進軍巴蒂羅斯以後,兵敗如山倒的納瓦拉一世陣營最大的戰績,居然是一直被陣營鄙夷的鐘銘所創造出來的,刺殺了法烏提二世選定的繼承人,也是全軍的主將,多凡。
事後那些背叛納瓦拉與黎溪匿的人,尤其是帕爾森行省的貴族,大多都沒有得到好下場,因為暴怒的法烏提二世才沒有心情去聽他們對自己與鍾銘關係的辯解呢,一個孤狼,刺殺了我兒子,還沒留下什麼就溜了,你說你們沒關係?我信個屁!
然而報復性的懲戒只能解恨,但不能解決問題,現在的問題是法烏提二世的兒子死了,法烏提二世的繼承人怎麼辦?要知道多凡現在只有一個2時的兒子賽斯提,而樂觀的古籍法烏提二世最多再活二三十年,可是想要讓這個歲數的賽斯提繼位,情況很不樂觀。
但是再不樂觀也要辦,在「納瓦拉之亂」中表現的唯唯諾諾猶豫不定的法烏提二世,在此時爆發出讓他的熟人難以想像的堅定與精明,把自己最大的精力放在與家族、與國內大貴族的鬥智鬥勇上,不惜一切要將自己的孫子給推上自己的繼承人位置。
其實這只是外人看到的表面,賽斯提繼承權只是表象,而隱藏在表象之下的根本是統治權問題。
眾貴族認為法烏提二世這麼慫的人繼位是靠他們的抬舉,然而法烏提二世這個人刻薄少恩,一朝權在手便翻臉不認人,極度厭惡占著擁立之功試圖獲取更多特權的眾貴族,這才是雙方鬥爭的根本矛盾所在。
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由於長達4年的悉伯內戰,導致多凡遇刺後不久便發生了經濟危機,工廠停工,工人失業,這種糟糕的狀況更是給大貴族們對法烏提二世的抨擊找到了最好的藉口。
焦頭爛額的法烏提二世一度想要放棄自己的打算,向眾多貴族們屈服,但是在做出決定的瞬間他又靈機一動,想起了一個一直被壓制與忽視的勢力,啟蒙主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