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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惡獸出籠(十九)理性運動裁斷會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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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抨擊著抨擊著,阿魯埃一干人等就發現出問題了,一些啟蒙主義者調轉火力,把抨擊的目標變成了工廠、新興市民等,覺得如今的社會在某些方面還不如過去,比如《濟貧法》等等。

去年開始,兩派啟蒙主義者在報紙上互相罵戰,罵戰持續了半年多,罵戰起來以後啟蒙主義者就發現問題更多了,原來他們互相之間的分歧是如此之大。

到了最後,還是阿魯埃以啟蒙主義倡導者的頭銜作為威壓,一個人一個人寫信過去修補關係,才暫時將罵戰壓制下來,於是便有了今天這一次調和雙方關係、確立所有俱樂部共同綱領的會議。

對於阿魯埃這個計劃,鍾銘是相當不看好的,從捕奴行省走出來的鐘銘認為,唯一能讓別人心平氣和聽你說話的方式就是運用物理手段,而阿魯埃顯然不打算使用物理手段,而是要用口頭辯論的方式進行說服。

鍾銘是粗人,雖說粗中有細,但即便如此鍾銘也不知道如何能通過辯論說服別人,多羅克大學中的辯論比賽那是因為有投票員,有評委老師,起碼有一個標準,如今這幫人都已經從大學畢業這麼久了,就他們的地位,誰敢當他們的評委?

對於自己這些感想,做人圓滑的鐘銘當然不會直接對阿魯埃這麼說,「放棄吧,你所做的不過是徒勞」,於是謹慎的閉上嘴巴,等待著幾天之後的大會,盤算自己能從這次會議中認識哪些人,得到多少人脈。

既然連鍾銘這個對啟蒙主義不怎麼接觸,僅僅是憑經驗都能判斷這次會議註定是無果的,更不用提從「理性與野性」的演講開始就一直關注啟蒙運動的冷弈。

而和阿魯埃不同,嫌熱鬧不夠大的冷弈沒有彌合矛盾的想法,他的想法是既然矛盾註定無法彌補,那自己不如乾脆推一把手,讓分歧徹底暴露出來?

數天後,會議正式開始,這可以說是理性啟蒙運動十餘年來,各地啟蒙主義者大師們聚集最全的一次,或許他們也知道,如果這次不聚一聚,以後恐怕就再也沒法以一個派系的身份再聚一次了,並且這還是決定啟蒙主義者走向何方的會議,又如何能不來呢?

會場是通常的禮堂設置,高台上是演講台,用於發言與辯論,只是講台下的座位被特殊布置過,以安置到來的理性啟蒙主義者。

按照阿魯埃的預計,目前啟蒙俱樂部分為三派,仍然追隨阿魯埃最初目的的正統派,轉而開始抨擊工廠制度的異端派,以及還沒有表態的中立派。因此會場的椅子也被分成了三派,中立派坐中間,正統派坐左邊,異端派坐右邊。

此外,正式座位的後邊和兩側還有安排椅子,只是那些椅子都比較簡陋,因為這些椅子是給沒有加入啟蒙俱樂部,卻對這次會議抱有興趣的啟蒙主義追隨者,阿魯埃就坐在這一排中,靠著自己的凶神惡煞的相貌,他成功搶到了左側較前面的椅子。

會議開場時間到了以後,人員各自入座,阿魯埃也做到了旁聽席上,這就是作為多羅克大學畢業生的好處,那些在場外探頭探腦的人才是最慘的,不過他們反倒是樂此不疲。

等時間正式到了以後,阿魯埃最先上台,他環視四周一輪以後,以一番老調重彈的「愚昧與理性」拉開了今天論題,談論了理性的重要性以後,便開始述說主體,也就是啟蒙主義者自身之間的分歧。

正當阿魯埃按照流程,打算先讓異端派和正統派陳述各自觀點,然後諸位協商出能將觀點統合的新看法時,冷弈附身到了阿魯埃身上:「我覺得座位按照俱樂部所屬來劃分作為不太好,畢竟同一俱樂部內,每個人的觀點也不一定相同,對吧?」

冷弈的發言讓參與會場布置的人有些詫異,排練的時候阿魯埃可沒說會有這一段呀,不過正是這樣,也讓參會者感到更加的有趣。

「不如這樣,正好場上有三列椅子,所以我會說三段話,分別代表對國家思考的三種觀點,認同我所說的話便依據我的指示做到相應的椅子上,不要去管你們原本位於哪個俱樂部,怎麼樣?如果想不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不凡先讓開,給圍觀者們坐位置。」

於是啟蒙主義者來了一番舉手表決,同意冷弈提議的占了多數,於是這個提案被通過,看起來大多數俱樂部裡面的啟蒙主義者相處並不融洽。

望著參會者開始站出來,冷弈露出了阿魯埃習慣的微笑,然而包括鍾銘在內比較敏感的人,卻從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微笑中無來由的打了一個冷顫,鍾銘感覺眼前這個阿魯埃,似乎變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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