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惡獸出籠(始)科學(2/2)
在神的意志下,大曆2588年暨悉伯建國531年時,在悉伯一處叫做林可鎮的小地方,有一戶破落的悉耐克人貴族「雷卓爾」家族居住在這裡,而今天,一名出生就沒有父親的男嬰呱呱落地。
比鄰那羅山脈東方的林可鎮隸屬於悉伯莫亞行省下轄的艾希雅朵主城境內,艾希雅朵是莫亞行省年紀最輕、最落後的主城,而林可鎮在其中也屬於中下游,由此可見其貧窮。
男嬰父親艾薩克已經在他出生前3個月去世了,因此他的名字是爺爺伍爾索普取得,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伍爾索普沒有為孫子取悉伯常見的名字,而是取了一個叫做「牛頓」的怪名字。
這個牛頓剛出生的時候相當瘦弱,據說瘦弱的可以將他轉進宮廷酒杯中(宮廷酒杯比起正常酒杯來說要大得多,但即便這樣仍然也是屬於杯子,即形容牛頓非常瘦小)。
伍爾索普愁容滿面的抱著自己出生就沒有了父親的可憐孩子嘆息道:「唉,孩子啊,你要是在我那個年代出生,我們還能為你舉辦盛大的慶生典禮,可是如今我們堂堂雷卓爾家族,卻只能用全族人圍繞在你身邊的方式慶祝你降生。」
最近這些年,雷卓爾家族的族員聯姻越來越困難,而且有很多年輕族員長大了就不回來,遠遠的離開林可鎮,這導致雷卓爾家族越發衰敗,因而伍爾索普便對自己這位剛出生的孫子抱有著無盡的疼愛。
當牛頓長大了一點,由於有著一個奇怪的名字,經常受到其他孩子的欺負,並且他們嘲諷牛頓的話語裡,總是帶上「不識時務」的標籤。
一次又一次被欺負哭了的牛頓終於忍不住了,嗚嗚的跑到爺爺伍爾索普的面前,詢問自己為什麼被欺負,雷卓爾家族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
聽到牛頓的詢問,伍爾索普仿佛變得更加蒼老一般,嚇得牛頓跑回母親的屋子不敢去見爺爺。
直到晚上的時候,伍爾索普終於招來了牛頓,他將牛頓抱起來放在膝蓋上,一點一點的和牛頓講雷卓爾家族的故事。
「在你爺爺剛剛出生的時候,我們雷卓爾家族並不住在林可鎮,甚至不住在艾希雅朵,我們是居住在烏修的一個大貴族,甚至還出過好幾個議員。」
「爺爺,烏修在哪裡?」牛頓天真無邪的話語,讓伍爾索普的眉頭一陣抽搐,他明顯想起了並不愉快的往事。
沉默了片刻,伍爾索普用近乎脫力的語氣說道:「我們的林可鎮隸屬於艾希雅朵管轄,艾希雅朵啊,是一個大大的主城,就在我們東邊,而從艾希雅朵往南,會到一座叫烏克的主城,烏克西邊是著名的那羅要塞,而南方便是烏修了。」
「烏修是我們莫亞行省的首府,至少在我出生前便是這樣的了,」聽到伍爾索普這番話,牛頓立刻問道:「那爺爺的意思就是,再以前莫亞行省的首府不再烏修了?」
伍爾索普聽罷露出和藹的笑容撫摸著牛頓的腦袋,正是因為牛頓這份聰明,才讓伍爾索普非常喜歡這個自幼喪父的孫子:「是啊,以前莫亞行省首府在更南方的莫偉亞,我爺爺的爸爸出生時才遷到烏修的。」
「不論如何,即便是沒遷到烏修之前,我們雷卓爾家族也是不小的家族,直到之後的戰爭,唉。」
說起那些事,伍爾索普的語氣就低落起來了,畢竟他可是親自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一代人,而牛頓則用自己粉嫩的幼手摸著伍爾索普的臉頰,試圖扶貧伍爾索普的哀傷,過了一會兒以後,伍爾索普便繼續說下去。
伍爾索普出生在25世紀三十年代末,還不會走路的時候悉伯與菲氬便爆發了「悉耐克戰爭」。
在莫亞行省中,對於悉伯的態度大體可以分成三派,中立、抵抗和附和,而悉伯對三派的策略是團結附和派,拉攏中立派,鎮壓抵抗派,因此各個抵抗派的貴族都在悉伯鐵拳之下死傷慘重。
雷卓爾家族便是抵抗派悉耐克人貴族之一,當然所謂狡兔三窟,雷卓爾家族還是小小的派了一支分支作為投誠派,這支分支便是伍爾索普的父親。
結果等戰爭平定以後,雷卓爾家族便遭到了清算,抵抗派的族員不是被殺,就是被流放到遙遠的諾蘭莎行省甚至琳娜行省去,即便是伍爾索普的父親,作為不徹底的投誠派唯一的優待,也只是得以留在莫亞行省。
但即便如此,伍爾索普這一支也被剝奪了大量地產,淪落到去林可鎮這個破落小城苟延殘喘。
家族落日的那時候,伍爾索普已經快二十歲了,他親眼看著家族財產被充公,土地被剝奪,昔日只能在家族治下露出諂媚笑容的投效商人趾高氣昂的查封家族,這一切給了伍爾索普極大的創傷。
等到雷卓爾家族被趕到林可鎮以後,由於被打上死硬派貴族的標籤,做工廠被排擠,做生意被排擠,伍爾索普父親時代家族情況已經很糟糕了,到伍爾索普這時,已經淪落到靠地產獲得微薄的利潤,估計再過一代就會被踢出貴族行列了吧。
有這樣的遭遇,很難讓伍爾索普對自己的國家,對「大雪梨人」這個概念興起認同感,所以他對牛頓說道:「我可愛的孫子啊,請記住,你是一個悉耐克人,一個高貴、獨立的悉耐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