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帝國的崩潰(四十)市民盧爾·執政長,輪流做,今年到我家(2/2)
至此,這一次政變終於結束,我們勝利了。
在勝利以後,連被我們轟塌的前廳都沒來得及修復,就將我們的同謀召集到一起,商討鮑里斯五世死後的執政長應該是誰。
而這一次討論,是所有的波里斯市民都可以看到的,他們不再是在米斯廣場透過大窗看大會宮的議事廳了,他們直接坐在前廳的廢墟上,人擠著人看著我們的討論,有些膽大的市民甚至爬進了議事廳,蹲在一個席位上看著我們。
開會前,我望著眼前這亂鬨鬨的場景,崩塌的前廳,被無數低下平民擠進來的議事廳,離童年時曾經聽過的那莊嚴肅穆的大會宮,似乎有天壤之別啊,可是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不是自己做出來的嗎?
不,不是,大會宮的權威被打入塵埃之中,是從安德烈三世那一場兒戲一般還成功的政變開始的,接著是鮑里斯五世的政變,然後是自己的政變,波旁正在走向一個誰也不知道如何的深淵中,並且更可怕的是可能還沒到底層。
鮑里斯五世死後,誰是第117任執政長?我自己肯定是不乾的,沒看到從3年前開始,已經連著死了三個執政長嗎?我可沒那自信,認為自己肯定不會成為第四個死掉的執政長呢。
可是有的時候事情就是事與願違,在這一次討論中,因為我在政變時出色的表現,被我的同謀一致推舉為執政長。
一開始被推舉時我是拒絕的,但是我的幾個兒子和侄子在聽到推舉我成為執政長以後,立刻激動了起來(正常來說這些沒有功勳的人是無法進入大會宮的,但是幾次政變之後嘛,這些規定都成了廢紙),強行擠出人群來勸說我。
親人勸說,群眾「支持」,政變順利,這幾個因素累加起來,一股莫名的情緒占據了我的頭腦,我同意了他們的請願,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沒有經過其他的儀式,我就快速的成為波旁第117任執政長盧爾九世。
在成為盧爾九世的第二天,我就按照以往三次的慣例,對各地發去執政長變更的信息,並且在中午時,效仿安德烈三世和鮑里斯五世的行為,將前任執政長——現在輪到鮑里斯五世了——的屍體掛在米斯廣場上,展示給波里斯的各個居民,然後一邊列數鮑里斯五世在位期間干出的蠢事。
比起安德烈三世來說,鮑里斯五世干出的蠢事,那可就多得多了——雖然這些蠢事未必是他的鍋。
波旁人的失業、財政破產、社會動盪,有的沒的統統加在了他的身上,最後他的屍體被草草扔進亂墳堆中了事。
那是我最快樂的一天,我將所有還能找到的加入都招進了大會宮,這個他們以前不敢想像的地方,開始幸福的生活著。
然而情況急轉直下,就在第三天。
第三天,糟糕的消息傳來,不要說外界,就連各地的貴族都不承認我執政長的身份,連波里斯城內都有貴族跳了出來職責我這個犯上作亂的平民——你們是在搞笑嗎?你們人就在波里斯,怎麼到我篡位成功以後,才跳出來控訴我?
第四天,我召開了篡位以來的第一次大會宮命令,結果大會宮的議員居然有十分之九缺席,即使是來的那十分之一中,也有四分之三是僕人代替前來,把我氣得夠嗆,我乾脆直接宣布散會。
接著,在下午我就發布了命令,鮑里斯五世的罪責中還有一項沒有說,那就是過於依賴所謂的大會宮決議,回歸了盧爾八世的老路,而面對時局的變化,如今波旁的大會宮已經過時了,所以我宣布大會宮永久性閉會,將從議會變成執政長的辦公場所。
這條命令在波里斯(此時已經是政令不出波里斯了)引起了軒然大波,那些貴族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在次日對我發動叛亂,於是我煽動波里斯城內大批的失業流民,通過承認他們劫掠所得的方法,刺激他們對那些貴族的府邸進行劫掠。
可是我挑起了流民的劫掠,卻無法控制劫掠的走向,不到兩天,劫掠就已經完全失序,暴民們已經不管眼前的貴族是否真的參與過針對我的叛亂,他們紛紛以叛亂為由,對其進行劫掠,然後抄家滅門。
貴族的府邸內養著許多打手和供奉,正常來說暴民們是無法打進府邸的,但是別忘了兩點:第一,這群暴民中有許多前軍人,他們對打仗非常熟悉,遠不是從來沒有參與過真正戰爭的打手所能比的;第二,以往貴族最大的依仗大會宮,已經停擺了,我是不可能調集已經不存在的治安軍隊去鎮壓暴民的。
於是,貴族的府邸一個個淪陷,貴族們的妻女在暴民們的****。
看著連格爾馬克、喀爾克這些大貴族的府邸都被暴民們攻陷,我就明白我要完蛋了,我和貴族已經沒有妥協的可能。
可是到了這種地步,我又能跑到哪裡去呢?無路可逃了,天下之大我已經無路可去。於是,我派遣親衛隊劫掠到足量的糧食,然後緊鎖大會宮,召集我的親人與朋友,在大會宮內部沒日沒夜的開著宴會,直到我的審判降臨。
我相信,審判時刻的到來並不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