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殺賊(上)(1/2)
十月初四夜,王都城裡已經靜街,家家戶戶的大門都關著,大部分都黑著,有些房屋的窗紙透出昏暗的燈光。
街道上非常寂靜,只是每隔不遠有一盞燈籠,不時有著巡兵經過。
王都的深宅大院,有身份的自然可以公開開宴,沒有身份的,在歌舞表演時,不用鑼鼓,僅僅只用絲竹,歌妓婉轉低唱,主賓停杯在手,注目靜聽。
丞相魏虛成此時,正在用晚膳。
由於又是一天批閱文件,眼角深深的魚尾紋上有些暗,獨攬朝政固然讓人興奮,但是付出的代價也非常大,一直以來,他都是每天只睡三個時辰(六小時),一直在批閱文書,接見人員。
飯後,終於抽出點時間休息,侍從上了香茶,他又隨意取出一卷畫來欣賞。
這卷《南從春卷》,是六百年前畫聖之作,上面有著十九個印記,他平日十分稱賞,珍之重寶,花費了許多代價,甚至不惜作了一些傷德的事,才算完成——現在第十九個印記,就是一個「承德賞玩」的陰文朱印,更加古雅。
就在這時,突地外面隱隱傳來一陣騷動,他不樂的皺上眉宇,正要說什麼,突地大門猛的撞開,數個甲士沖了進來。
丞相魏虛成臉色大變。尖尖地嗓音像唱一般說:「聖旨到!」
說著。也不等宰相跪下,他就高聲念著:「應天順時,受茲明命,魏虛成身為宰相,卻欺君妄上。以下犯上。結黨營私,有違國法,立刻剝奪一切官職,拿下問罪,欽此!」
這聖旨一出。後面甲士就上前,一掃,就把他的帽子打去。
這時,丞相魏虛成才清醒過來,他不由喊著:「我要見王上,我要見王上!」
心中大是震怒和迷惑。自己固然攬權,但是如果沒有自己壓制,太尉邱楓更是虎狼在身,王上和太后何以如此不智?
幾乎同時朱新立於一處高樓之上,極目遠望。
此時星月照耀,周圍的甲士侍從,沒有半點聲音,在外人看來,這位副宰相。年在四十間,身形高大,挺立之時,自有一股霸氣,使下屬敬畏。
朱新目光落於三十米外一處,這就是太尉府了,在那裡,火光沖天而起。
太尉府城牆堅固,府內堅兵利甲,正在拼死抵抗。四米緩牆下。已經屍橫累累,鮮血匯成溪流。
只聽「嗡」。火光一暗,數千支箭如雨點一樣遮掩住了天空,府中抵抗的士兵頓時紛紛慘叫,跌了下來。
大批禁衛拼死作戰,向著府地進攻。朱新心潮翻滾,這次能同時誅除宰相和太尉,不但是太后的堅持,也是年才十五歲地少年君王地果斷。
而且,這次自己雖然收益甚大,不但得了宰相的位置,而且也名正言順的掌了王都七衛之一林羽衛,但是其它六衛,連同禁衛,全部被王上收
雖然這次動盪很大,王上不得不依靠自己收拾局面,估計以後五年內,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是五年之後,就是難說
益國氣數,似是未絕啊,不得不未雨綢繆。
雖然早就警告過,不能篡權,朱新還是有些遺憾。
就在尋思之中,突聽「轟」的一聲,太尉府大門被撞開,頓時,禁衛歡呼一聲,向裡面涌了進去。
朱新搖頭,太尉邱楓完黨羽滿布,號令十五萬大軍,可是這些軍隊,大部分在城外,城內只有一衛之兵,一旦有辦法使這衛無法動彈,那他能依靠的,就是府內上千私兵銳,又怎麼能抵抗五千禁軍地進攻呢?
當然,只要他能守到天亮,明日外面黨羽自會出兵,可是,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能守到天亮嗎?
府內戰鬥越激烈,但是這畢竟是迴光返照。
片刻之後,一將出來,跪,說著:「相國大人,逆賊邱楓人頭,已經拿下!」
朱新望了上去,見得這個人頭,雖被斬下級,但是鬢須張楊,雙眼還是有光,給人一種悲憤又猙獰的表情,他只是一看,然後就說著:「帶上,我等立刻拜見太后。」
王上到底年輕,這事還由太后主持,這將聽了,點點頭,同朱新一起,向著一處民居而進去。
當一個宮女揭起門帘以後,朱新放慢了腳步進內,說了聲:「臣朱新,拜見太后!」
說著,跪下行禮。
「相國快快起來!」這是一個女聲在說:「逆賊邱楓已經誅除了嗎?」
「已經誅除了。朱新說著,取出人頭一觀,這女子仔細打量,的確是邱楓的人頭,這才用手帕遮住鼻子,說著:「果是此獠。」
太后,實際上年也不過三十二三左右,眉如春山,眼若秋水,清麗明媚之中,又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高貴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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