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章 一卷書來照日月(上)(2/2)
這的確說的中肯,方信的確已經大悟孔孟之要意,可以說,已經盡得其道,但是他畢竟才得道統不久,所以字句之中,還有疏澀,不過,這僅僅是文筆和字句上的毛病,與大旨無妨,等日後自然火候純化。
「年方二十,與字句之間還有疏澀,也屬正常,但是其中要意,雖非一脈,貧道還是佩服的,這區區一卷之經,不過三萬,卻已經自成氣象了。」玄達道士說著,有些感慨,在他地眼中,這區區一本三萬字的經書,卻不是單純的經書。
那是一片光明,皎潔之中,金色字符在旋轉,區區一經,就已光撒整個房間,使整個房間內陰晦盡消,這部經,的確已經得了人道之要,而受大氣數。
魯侯自是看不見這種氣象,但是他的確明白奇人異士所說的東西,沉吟了片刻,就笑地說著:「既然如此,本侯還真要助他一臂之力!」
說著,就浮現出一絲冷笑,提高了一些聲音說著:「給本侯召見嚴先生。」
「是!」外面傳來應聲。
「屬下拜見侯爺!」沒有多少時間,還是一身文人之衣的嚴敏,進來行禮,這幾年來,他恭謹謹慎多了。
「李睿作書立說,倒也有一些可取之處,既然如此,本侯也就助他一臂之力,你且帶書回去見李睿,就說本侯願意支持其印刷,印一萬卷,並且,黃先生和程先生,可作其序。」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嚴敏恭謹的回答的說著,等目光轉到了在座兩人,心中就是一凜,轉到了書上,更是微微變色,取了書,他就退出了。
才走出去,他就一嘆,近年來,魯侯對他的信任不復以前,這讓他暗中警惕。
六月風吹拂,走到外廳不遠的一株樹下,想及魯侯那平靜地眼神,熟悉魯侯心意的他,就已經是全身乏力,嚴敏直直的望著樹木,人還在走著,各種思緒紛雜而來。
想了片刻,突然之間,想起了魯舒蘭,就只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痛,對此,他很是詫異,不由啞然失笑。
跨出門去,陽光直照而下……
「當年在帝都,由於從的師傅身分相對高,以及身屬六司衙門地關係,所以才能翻閱極機要地檔案,以及大批奇能異士的技能,那間樓中,民間甚至豪門世家,秘傳的武功心法不計其數,每一張封存檔案中,都可能獲得一項驚人的秘密或者奇學。」
「自己有天賦,所以不但能參悟許多武學,還能開得靈眼,得其望氣之能,那時,一時間,似乎氣沖雲宵,天下大可去得,可是如今,才知道,就算閱讀萬家奇學,又有何用,通向絕頂高手之路,還是如此狹窄一線!」
「淵不如精,精又不如命,知道的越多,才越感覺到無能為力,這些年來,自己就算有奇功在身,如是魯侯要殺自己,只要不顧忌朝廷,隨時都可以,而自己想反擊,卻千難萬難,能算人,不能算己,命也,數也!」
誰又能了解這種隱藏在府中,又無能為力的感覺?雖有萬般才華,但是論身份,也許外面一個舉子,都比他高貴許多,想到這裡,他不由嘆著,如果當年,沒有被引進六司衙門,那自己至少可生活在陽光下吧!
感覺到自己思想已經很危險,嚴敏收回了思考,集中到現在地事情上,黃少陽、以及程許之,都是南方有名地大儒,當然,不是最頂尖的,但是也大有影響,門人弟子,影響廣泛,有他們推薦,再加上魯侯地運作,這本書在短時間內,使南方士林都影響到,不成問題。
作為從江府的領班人,自己還真真是要見見李睿這人了,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就不自覺的露出了自嘲的冷笑,到了外面,見二人迎接而上,他就恢復了冷靜從容的神態,說著:「去李爵府!」
馬車行馳,行了一個下午,在黃昏時,就已經到了李爵府,報了姓名,就立刻獲得了接見。
「嚴先生,主上請您進去。」一個府兵行禮說著,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但是嚴敏還是心中一縮,這人武功,實已經不下於魯府中的精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