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七章 人有很多種本能,比如說吃飯喝水,比如說呼吸,比如說說謊(2/2)
雷恩望了他一眼,「我不需要尊重任何沙蠻,哪怕那個人是大酋長。」,他說著回過頭望向一邊的士兵,「切下他的耳朵、鼻子以及頭皮,然後告訴他,三天後在城外以西五十里的地方決戰。」
薩洛夫知道自己在說話可能會引起這位新皇帝的不快,他只能退回到原位然後閉上嘴巴。士兵們可沒有薩洛夫那樣的膽量,他們拖著已經因為恐懼而手腳無力的使者走到了門外,在他悽慘的嚎叫聲中,將他的鼻子、耳朵以及頭皮都割了下來,然後把他送出了城外。
這時曾經的西線七雄中被滿月人稱之為鬣狗的傢伙站了出來,他個子不高,身體也並不強壯,但是他的名頭在西線以及滿月人中有著極大的聲望。他就像是沙漠中到處遊蕩的鬣狗,陰險狡詐而殘忍。他很少會率領士兵正面的對敵人作戰,往往會選擇讓人想像不到的方式,左右戰爭的局勢。
他最擅長的,就是投毒!
毒煙、毒水、毒火、毒沙……,只要是能摻入毒藥的戰鬥方式,都是他最熟悉的道具。他曾經創造了守城三日死傷人數不超過兩百人的驚人戰績,而在這戰績的背後,則是數千滿月沙蠻死在了被他澆灌了毒液的沙漠中——沙漠白天時氣溫會驟然升高,滲入地下的毒液會逐漸一點一點的被蒸發掉,而蒸發的水汽中,就夾雜著劇毒。
「尊敬的陛下,我並不認為擺明了車馬列陣與滿月人決戰是正確的選擇。眾所周知在沙漠中我們缺少足夠應付沙漠地形的坐騎,從小就生活在沙漠中的沙蠻們占據了非常大的優勢,即使我們拿出最精銳的隊伍,恐怕也不是沙蠻的對手。」
這是一句非常正確的話,在對方的主場和對方決戰,絕對不是一個聰明的帝王可能會做出的選擇。
雷恩沒有責怪他反駁了自己的看法,他只是笑了笑,反問道:「有沒有人規定三日後我就必須去那個地方和一群生活在沙漠中的畜生們決戰?」
眾多將領眼睛一亮的同時,對這位新登基的皇帝的臉皮厚度,也有了一個直觀的了解。
他可是皇帝啊!
一個帝國的皇帝居然能夠厚顏無恥的承認自己在說謊,這是一種怎樣的心態和意志在支持著他?他連身為皇帝最基本的品德都不要了嗎?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雷恩這麼說,這些傢伙們的心裡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爽快。
此時西線的大多數將領都匯聚於此,雷恩手指輕輕扣了扣扶手,房間裡頓時肅靜起來。
「如果是小規模的戰爭,我想我可以指揮的過來,但是這種大規模的戰爭,我就無能為力了。我對三日後指揮戰鬥並不敢任何興趣,所以你們需要選出一個指揮者來。另外我覺得我們可以趁著滿月人上當的時機,偷偷給他們來一下狠得。」
「知道金帳在什麼地方嗎?」
此時就連洛薩夫這個老好人都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很快大酋長的使者在萬般無奈以及德西人的押送下回到了金帳附近,滿月大酋長見到他的一瞬間,就將手中黃金做的酒杯砸了過去,砸在那個使者的眉角處,鮮血飛濺。
他連慘叫聲都不敢發出,連掛在眼睛上遮擋住他視線的鮮血都不敢擦,深深的伏在了地上。
「該死的傢伙,你為什麼還要回來?你是想要我親眼看見並且感受到來自那邊那個小皇帝的羞辱嗎?」,野蠻的社會無法滋生出文明的禮貌以及冷靜。在這種野蠻的社會和冷酷到極致的體制中,暴躁幾乎成為了每一個人都擁有的品性。他胸口劇烈的起伏,他能夠想像得到那邊要塞中的德西人皇帝正在嘲笑他。
「說,那個蠢貨答應了嗎?」
使者的腦袋伏得更低了,整個身體都在哆嗦,「他答應了,三日後,要塞正西五十里的地方進行大決戰!」
大酋長聽到這句回答的時候氣順了一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拖出去殺了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