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六章 生活就像是一塊塊構件,用的越多,拼出的東西也就越偉大(1/2)
教會的宗旨讓神職人員對待任何信徒,都不能動怒,不能不耐煩,面對信徒的疑惑必須儘量的解答。總的來說,那就是要把信徒服侍好,讓他們滿意。數萬年的積累讓教會明白了一點,那就是沒有信徒,宗教什麼都不是,只有了群體龐大的信徒,宗教才是真的宗教。
面對熱情擁擠過來希望近距離接觸一下樞機主教的信徒,樞機主教和教堂的主教都很無奈。樞機主教解答了幾名信徒的疑惑之後將年輕的主教推到了信徒的面前,告罪一聲之後快速的走向懺悔室。就在他剛剛走出去幾步之後,又有一名信徒攔住了他的去路,這讓他多少有些惱火,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對不起,我現在還有一些要緊的事情,如果是關於聖經或是證道上的疑惑,您可以詢問我們年輕的主教。」,說著話樞機主教就想要繞開這名信徒,可這名信徒卻伸出左手,左手上掛著一根吊墜,樞機主教抬起的腳,又放了下來。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吊墜,質地是純銀的,這種吊墜在帝國許多的飾品商店都隨處可見,但是這枚吊墜也不普通。淡淡的聖潔氣息從吊墜上似有似無的輻射出來,當樞機主教仔細的看過去時,才覺察到有一股聖力被封鎖在吊墜之內。這是一枚受過祝福的吊墜,而且祝福這枚吊墜的人,就是他的同僚,也是一名樞機主教。
每個人所展現出來的聖力在外人看來可能都差不多,只有教會內部的高層人士,才能通過細微的差距,發現其中不一樣的地方。這枚吊墜上的聖力輻射出來的波動每隔五六秒左右,會停頓兩次,而且聖力的波動呈現出曲線一般的強弱力量,讓他已經有了猜測。他眉頭微微一擰,望向了眼前的信徒。
那信徒很普通,普通到丟進人群中一轉眼就能把他忽略的地步,一張大眾到找不出絲毫特點的臉上,渾濁的眼睛,睜不開的眼瞼,實在是太普通了。
他抬起另外一手,手中放著一封信,沒有泥封。
樞機主教猶豫了一下,接過信封拆開,裡面有一張信紙,他隨意的掃了開頭和結尾,並沒有任何關於這份信主人的信息或是名字。他耐著性子讀了起來,很普通的信,就像是一種打招呼,聊著不著邊際的東西,沒有什麼實質的內容。
而另外一邊,在離樞機主教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一道簾幕遮擋著懺悔室,這也是為了保證懺悔者的隱私。在簾幕的外面站著三名六級的劍師,他們挎著長劍,如雄鷹一般敏銳尖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想要靠近的信徒。他們是貞德大公的護衛,他們的職責是保護貞德大公安全的前提下,禁止不相干的人在這個時候接近懺悔室。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平民打扮的小姑娘抱著一隻花貓走了過來,那花貓的皮毛上的花紋亂七八糟,一看就是血統不純正的雜血田園貓。這種貓很普遍,價格便宜,對生活的環境和飼料沒有任何的要求,便於養活,最關鍵的是只有這種貓會抓老鼠。很多平民家裡都會養上一隻,這種貓其實不僅僅只會抓老鼠,還會抓一些小蟲子。
女孩年紀不大,只有六七歲的樣子,她抱著貓走的搖搖晃晃,任誰都會有些擔心,害怕她看不見眼前的路,會摔上一跤。有時候有些事就是這麼有趣,人們害怕她摔跤,她偏偏就摔了一跤。
不怎麼老實,或者說因為小女孩無法將那隻花貓整個抱起來,所以不舒服的花貓蹬了蹬腿,扭動起來。小姑娘一個吃不住力,一下子就向前傾倒,周圍傳呼了低聲的驚呼,在眾人的視線中,小姑娘摔在了地上。她懷裡的貓也跳了出來,優雅的走到三名護衛的身後坐著,不時舔一舔自己的肉爪。
小女孩趴在地上,揚著頭,眼眶已經發紅,腮幫上的肌肉一抽一抽,不知何時就會哇的一聲哭出來。
三名護衛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人撓著頭走到小女孩身邊,伸手拎著她的衣服將她提了起來。似乎是覺察到了來自外界的關懷力量,小女孩的本性頓時爆發,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僕人。若是主人蠻橫無理,囂張跋扈,不可一世,那麼自然會有橫行霸道的僕人。但如果主人家謙遜守禮,平易近人,那僕人也會學著主人的模樣,不敢放肆。
且不論貞德大公一怒之下屠殺了一座城市對和不對,單說她在封國之內,那絕對稱得上是賢明的統治者。她只要有時間就會接待從封國各地趕來拜訪她的貴族,以及平民。聽取這些人的意見,並且酌情的解決。她從來不會因為一個平民提出某個想法就覺得平民狂妄無知,也不會因為貴族給出的意見就覺得他們說的都對。
有了這樣的榜樣,她的直屬下屬,自然也恪守本分。
手忙腳亂的護衛看著抱住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引得另外兩名護衛低聲笑了起來。
就在他們背後的懺悔室中,貞德大公已經感覺到了不對。
她的確被樞機主教的神術所影響了,但是這不意味著她就放棄了自己的人格,她還保留著自己獨立的人格以及性格。她一直在說一些對帝國,對貴族,對自己都不算恭敬的話,可說著說著,她說不出來了。整個口腔包括了舌頭都完全的麻痹了,這種麻痹快速的遍布全身,她現在連動一動手指都難以做到。
眼睛裡透著一股焦慮,還有一絲駭人的精光,她知道,自己中招了。
就是那個蘋果,從王庭出來之後,她唯一接觸過並且塞進嘴裡的東西,就只有那個蘋果。
懺悔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她看見了兩名身穿白色教士袍的男人將她攙扶了出來,裝進一個箱子裡,然後又將一個體型和她差不多的女人塞進了懺悔室中。整個過程只用了十幾秒的時間,她就被裝進了一個箱子裡。她能感覺到箱子緩緩離開地面,被抬舉了起來,隨著輕微的起伏快速的移動著。
周圍的環境從寧靜,變得喧鬧,再回歸寧靜,整個過程大約用了六七分鐘。貞德大公雖然全身麻痹沒有絲毫的力氣,但是她的腦子沒有任何的問題,根據她的計算,每一次起伏算做移動了一步左右的距離,加上時間的流逝,她現在應該還在托德底拉斯,而且還是城中心的位置。
又過了五分鐘,箱子落在了地上,封閉的箱子被打開的一瞬間她微微眯著眼睛,強烈的光線讓她有一瞬間的失明。略微等待了三四秒之後,眼睛才慢慢的適應了此時的光線,身邊的兩人將她攙扶起來,按在了椅子上,並且敲開她的嘴,將一股苦的讓人恨不得把舌頭咬掉的東西灌進了她的嘴裡。
說起來也奇怪,這股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滑落到胃囊中的那一刻,整個身體就像從解凍了一般,開始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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