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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二章 一個人可以愚蠢,那不是他的錯,但絕對不能自以為自己很聰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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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胡笑了出來,他就知道肯特會這樣回答,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有條不紊的發生著,他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麼您認為一旦勞動黨和貴族開戰,誰會贏?誰會輸?」

下一刻,議事廳再一次炸鍋了。

不錯,挑戰貴族,或者叫做倒逼貴族是肯特最先提出來的,也得到了不少黨內高層的支持,畢竟能給那些貴族和富豪們臉色看,是每一個工人畢生的願望之一。但是這不意味著工人階級就要和貴族們開戰,這樣嚴重的後果,可不是肯特這樣的傢伙可以承擔的。

危言聳聽,是一種語言上的技巧,這種技巧被很多人所掌握,總是悄然不知中就使用出來。但不得不說,這門技巧很有用。

其實也不算是胡說,巴拉坦就是明顯的例子。

嚴重的後果會讓人們在做某些事情之前,猶豫再三,也能阻止一些腦子發熱的人魯莽之下做出一些追悔莫及的事情。當然,在這樣的場合,也能讓肯特失去更多的印象分。

如果真的和貴族開戰了,那就是一個可怕的下場。很多人都知道勞動黨註冊黨員有四百多萬,明年會有五百萬或是更多,但是這些人並非就像人們口中所說的那樣,「團結」在了一起。這幾百萬人分布在整個帝國大大小小的城市中,這座城市三五千,那座城市四五萬,並非集中在一起。

貴族們如果想要剿滅這些工人,實際上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特別是兵器被納入監管商品之後,想要購買到一把趁手的兵器,已經不像幾年錢那樣只要花點錢就能辦到了。不錯,帝國內部也因監管的問題出現了一些黑市,可黑市只能滿足十幾把武器或是幾十把武器的需求,想要買到四百萬件兵器和鎧甲,簡直就是喝醉了說胡話。

沒有武器,沒有鎧甲,在正規軍的面前,工人脆弱的就像家禽圈裡那些等待著被屠殺的小雞子,根本掀不起任何的波瀾。

肯特掏出手絹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手微微有些抖,「這種事情不會發生,我們不會和貴族開戰的。」,他說這話,目光投向身側,可他卻沒有發現原本應該站在牆角的路維斯。在這一時間裡,他突然有一種覺悟,他可能愚蠢的犯了一個錯誤,但現在意識到,已經來不及了。

蘇胡並沒有因為肯特的慌張就放過他,他笑了笑,他此時的沉穩風度和肯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沉著冷靜,一個已經有些慌亂不堪,一些人的心裡也滋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那麼您如何解決派遣制度之下貴族以及富豪們的憤怒呢?」,蘇胡的反問非常的尖銳,直指肯特演講中的一個核心問題,派遣制度。「一旦您所說的成為了現實之後,我們的所作所為無一不在挑戰固有的統治階級和特權階級。不錯,我相信工人同胞們團結起來的力量足以戰勝一切,但是我請您,以及大家都認真的思考一個問題。」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片刻,目光緩緩從每個會議參與者的臉上掃過,「我們組建勞動黨,我們發起了這場會議,我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挑起工人階級和統治階級之間的矛盾衝突,最終引發戰爭嗎?」,他冷笑著瞥了一眼肯特,緊接著大聲的喝道,「不,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們,讓工人階級生活的更加美好。我們不需要戰爭,不需要矛盾衝突,我們只需要更多的薪水和更多的空間。」

「但是我們不能用這種強硬的手法,來解決這件事。如果你指著貴族的鼻子辱罵他,他不會和你講道理,他只會拔出劍給你一下。同樣的道理,一旦貴族們發現我們傷害到了他們的利益,他們絕對不會在沉默中來向我們妥協,他們只會用他們的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傷害他們的利益,可是比辱罵他們更加嚴重的行為!」

「作為所謂的標準的擬定者,我想請問您,肯特先生,如果這些情況出現了,您打算如何解決?」

「比如說因為您的意見,某個地方的貴族不甘願受到您所謂的倒逼,憤而舉起兵刃,殺死了我們的同胞,您會打算和他開戰嗎?」

肯特沒有上過幾天學,頂多就是識字,他更沒有接受過貴族式的精英教育,對政治一無所知。他之所以今天能站在這裡,以一個黨派的黨魁身份出現,和他本身的能力沒有太大的關係,只因為他有把柄被雷恩拿著,同時他相對好控制一些。而今天他演講中所說的一切,也和他沒有太大的關係,那是路維斯的思路。

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什麼花來,蘇胡知道大局已定,他笑了笑,走到肯特身邊,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您可能已經累了,先坐下休息休息。」,他用力一按,肯特本來就有些站不穩,一下子就被他按在了椅子上。

蘇胡走到主持台上,望著所有人,笑著說道:「我是這麼想的,與其強硬的去對待貴族,為了一口氣挑戰所有的統治階級,不如用更加溫和的方式,來達到我們的訴求。我相信就算是貴族,在他情緒平穩的時候,他們也是講道理的。這一點無須擔心,在巴拉坦我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接下來,我說一說我的想法……」

肯特坐在一邊耳朵里都是轟鳴聲,腦子一片的空白,無意識的擦著臉上的汗水。

不知不覺中,這樣一場原本屬於肯特主持的會議,悄然的成為了蘇胡個人表演的舞台,而肯特不知不覺間,在人們的心目中,地位變得尷尬起來。

他如果不能回答那些尖銳的問題,他就無法重新成為勞動黨的黨魁。一旦他失去了黨魁的地位,他就成為了沒有價值的東西。

雷恩不止一次告訴過他,以及其他人,當一個人的價值成為零的時候,就說明這個人存在或者不存在,都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事情,不應該發展成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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