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六章 生活就是一場沒有劇本的大戲,想成為主角,首先得會演戲(2/2)
所以,他必然要面對一個令他自己都無法想像得到的局面——暴動。
暴動似乎已經成為了平民埋葬貴族的主流手段之一,再加上背後有雷恩支持,諾頓一瞬間就找到了自己人生的價值以及活著的意義。儘管他被加赫爾整的死去活來,可是他依然有著一定的號召力,這點是無法否認的。當城外那些失去了自己兒子的人們知道了真相之後,憤怒的火焰幾乎要染紅整個天空!
對於平民來說,如果死亡是因為爭鬥,是因為爭取生存的空間而死去,這種死亡是可以被接納的。因為你爭了,你想要從別人那裡搶奪生機,就意味著有些人為了你得到的生存空間和機會而死去,也意味著願意在失敗之後付出相同的代價。如果這些死去的孩子們,是因為搶劫、謀殺之類的事情失敗而死,他們的家人依舊會痛苦,但是不會憤怒。
可他們是怎麼死的?是被看上去如同一個好人的總督害死的,他們的孩子不可能會愚蠢的招惹一個行省的總督,即使這個總督管控的行省是整個帝國最小的,他也是一名貴族。他們相信,就算自己的孩子遭遇到總督大人的毆打和羞辱,他們都不會有絲毫的反抗。
看看他們身上的傷口吧,完全是被虐殺,他們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怨恨女孩手裡的布娃娃,成為了瘋狂的發泄品。每一寸傷口,每一寸缺失,都意味著他們在死亡之前受到的極大折磨。那幾具還沒有腐爛,被凍成冰塊的屍體臉上殘留著扭曲猙獰的神色,告訴每個人他們死前受盡了折磨。
任何一個父親、母親,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憤怒,絕望,仇恨,將他們從逆來順受的平民,變成了暴徒。
在諾頓的支持下,數百人抬著屍體衝進了修庫修斯城,衝到了總督府外的街道上,他們將孩子們的屍體裝進黑色的棺材裡,整齊的碼放在總督府的門外。他們喊著口號,要求加赫爾給他們一個交代。
「城防軍呢?警備隊呢?」,總督府內的加赫爾頭髮凌亂,領口也被撕扯開,他眼睛裡爬滿了血絲,再也看不見昨天的從容。他來回走著,雙拳緊握,不住的用力揮舞,嘴角留著白色的沫子,「我的警備隊為什麼還不出動,立刻通知城防軍,讓他們來鎮壓這群暴徒!」
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加赫爾看上去已經失去了冷靜,可是他的眼睛深處,卻有一種莫名的神色在流轉。
是的,其實他離失去分寸還有一段距離,他只是在演戲。
如果說在這群人聚集到他的莊園外之前,他還想著除掉諾頓,通過威逼利誘封上這些死者家屬的嘴巴來遮掩這件事。那麼此時此刻,他已經有了另外一種想法,他要激怒這些人,然後讓局勢失控,最後「為了保護總督以及德馬拉古的主權,總督大人不得不清剿這些企圖顛覆帝國主權的暴徒」。
多麼完美的藉口,就算有漏網之魚,也成不了氣候了。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激怒這些人,同時還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他可不敢真的站在這些人的面前指著他們的鼻子咒罵他們,儘管這種方法的確是最有效最快捷的方式,可也是最危險的。他還要留著自己有用的身體和大腦為帝國出力呢,怎麼能倒在這種地方?
所以他需要用其他辦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猛的一抬頭,咆哮道:「儘可能的調集人手過來保護我,以防這些暴徒失去理智!」
當這個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他重新鄭重的將領口的扣子扣好,並且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沉穩的坐在了桌邊,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品著濃烈的烈酒,入口幾乎就像在燃燒一樣,他的情緒卻意外的冷靜。
這樣也好!
他是這麼想的,與其留在未來某一天他無法干涉到這裡的事情時在爆發,不如在他還是德馬拉古總督時爆發出來。用蠻力掃平一切,收拾好首尾,這些一直留在他心底的惶恐也將徹底的被抹去。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縱然帝都的那些大人物們可能會有所懷疑,可能會對他粗暴野蠻的鎮壓有些微詞,但是都無法動搖他的根基。
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梢一挑,如同下等人那樣抖著腿,哼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