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四章 刀劍輕易可以收割人的性命,但是思想,卻能收割人們的靈魂!(2/2)
要麼贊同民權覺醒的說法,並且同意平民代表列席帝國議會,要麼就嚴厲的反對這種要求,和絕大多數德西人站在對立面上。無論是贊同,還是反對,對奧蘭多家族來講都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前者將讓奧蘭多家族這個帝國皇室在帝國議會上進一步失去地位和力量,後者則將失去絕大多數德西人的支持,民心向背。
帕爾斯女皇咬牙切齒的詛咒著雷恩,這個混蛋給她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更讓帕爾斯女皇可氣的是,她多次下詔要求雷恩去見她,雷恩卻總是稱病不見。如果你裝病,老老實實的在家裡不出去也就罷了,可雷恩稱病之後還多次出現在公眾的視線內,這簡直就是在打皇室的臉。如果不是考慮到雷恩同為黃金貴族的身份和地位,帕爾斯女皇就差著士兵抓他進宮了。
「我受不了了!」,帕爾斯女皇來回踱著步子,她連身有些憔悴,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睡好覺。雷恩就像是一個被她親手從盒子裡放出來的魔鬼,無時無刻不再折磨著她的內心世界。忽略她尊貴的身份和地位不提,她也是德西人,她太清楚德西人骨子裡的驕傲了。能說出「除了德西人之外,其他都是長得像人的畜生」這種話的種族,骨子裡的東西絕對是令人恐怖的。
以前人們安於現狀,覺得在一定程度上被貴族剝削、壓迫是符合三觀的正常情況,不被剝削、壓迫才是有問題的。但當特萊特喊出振奮人心的口號,以及在輿論的推動下,德西人突然間覺醒了。他們無法抑制來自內心深處的渴望和追求,他們不想跪在地上生存,他們也想要站起來,受到貴族們的肯定和重視,情況就發生極大的逆轉。
三百多年前,十二名不甘沉淪的貴族站了起來,掀翻了龐大的神聖帝國。而如今,無數的德西人站了起來,他們只想追逐一個答案。
民權,到底該不該存在,如果存在,又應該以何種方式存在?
一個民族的覺醒,往往會給整個世界的格局帶去極為恐怖的推動力。這些推動力或許無法在一瞬間爆發出來,但是持久的力量足以迅速的改變這個世界的一切。
上位者一直不願意讓治下的人民擁有更多的知識和智慧,是為了方便他們統治。但是這個時候,人民沒有開智,反而成了統治者的軟肋。因為他們不懂得如何成熟獨立的思考,更容易被古惑。都說謠言止於智者,在奧蘭多以至於整個大陸,智者可並不多!
用力推倒了一件傳承自神聖帝國鼎盛時期雕塑巨匠的作品,數百金幣化作一地的碎石,帕爾斯女皇臉色猙獰的咆哮了起來,「把特萊特這個叛徒抓起來投入皇家監獄裡,不能讓他在外面繼續亂說了,讓他閉嘴!」
自從特萊特第一次演說引發了民間巨大的震動之後,他就成為了一名演說者,不斷在帝都鼓吹雷恩教給他的那一套。就連一些小貴族,也成為了他堅定的擁護者——他們已經是末代貴族了,下一代繼承人將失去貴族的身份,變成公民階級。他們無法忍受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特萊特的出現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線曙光,讓他們不得不跟隨著特萊特的腳步,贊成、支持他的思想。
是的,思想,一種危險的東西。
甘文苦笑著想要勸慰帕爾斯女皇,不過他很清楚,勸了幾天之後他已經無法遏制帕爾斯女皇的憤怒。她畢竟是一個皇帝,不是一個吉祥物,是這個帝國的統治者和主人。
「那麼應該用什麼罪名逮捕他呢?」
帕爾斯女皇眸子裡的火焰幾乎要噴射出來,「威脅皇室統治,這是謀逆!」
甘文腦子一疼,特萊特現在在帝都擁有極大的聲望,如果用謀逆這種大罪名抓捕特萊特,很有可能激起一些極端主義者的憤怒,從而釀下大禍。他斟酌了片刻,用著商量的語氣商量道:「特萊特伯爵還沒有明顯的謀逆傾向,謀逆罪顯然不太合適,不如以『偷稅』的罪名來逮捕他,至少這樣不會激起一些人的反彈。」
偷稅,幾乎每個領主貴族都會幹的事,無論按在誰身上都不會出現抓錯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