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笙歌夜夜(2/2)
這下子博爾遜總算聽明白了,也體會到雷恩的心狠手辣,他居然為了一個荒誕無稽的目的,敢在野外襲殺帝國軍,這個主上可真是膽大妄為啊,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可他心裡也湧現了一絲心動和快感,這種快感來自於打破了世俗道德的枷鎖。建造並且維持秩序無法讓人獲得快感,只有這種摧毀才能讓人感受到那種做小偷的刺激。
「我想,我明白了。」,博爾遜滿面紅光,他發誓一定會按照雷恩的指示把這件事辦好。
「你放心,我會派遣一支騎士齊群去配合你的,記住,要麼讓他們一輩子都在威尼爾不出去。要麼就順從我的意志,承認礦脈在威尼爾境內,這件事做好之後,我會想辦法把你的城主頭銜落實下來,不過你也不用高興太早,頂多是一個男爵。」
這……這就要封爵了?博爾遜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間就衝到了頭頂,讓他眼前都出現了重影。他激動的站了起來,對著桌子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格外的認真,「我……多謝大人您的栽培。」
「跟著我做事,只要按照我的規矩來,把事情辦的好看,我絕不吝嗇獎賞。好了,我還有其他事,你自己安排一下吧。」
桌子上因魔法共鳴而產生的深藍色如同極光一樣的光幕緩緩消散,博爾遜內心的激動卻沒有也平靜下來,反而愈演愈烈。
一個男爵,可能是在貴族中最低層次的存在,在一些重大的場合上男爵的座位和平民代表的座位都被安排在了一起。但是男爵畢竟是貴族,貴族就會享有貴族所應該享有的特權與權利。他巴巴的跑過來抱雷恩大腿是為什麼?肯定不是因為雷恩的個人魅力,也不是他腦子不好,而是看中了跟著雷恩混的前景。沒想到打沒想到,半年時間過去,就有機會封爵。
博爾遜眼中一道狠辣的神采一閃而過,想當初他在帝都所遭遇到的一切,被他看做是這輩子最大的恥辱,讓他內心沒日沒夜的被復仇的念頭撕咬。沒想到,居然如此之快就擁有了足以和仇人對抗的資本。但是他的理智在告訴他,現在不是報仇的最佳時機。對方是帝都的貴族,他只是鄉下的貴族,在沒有形成絕對的優勢和實力之前,必須沉下心來。
他知道這一切都來源於雷恩的賞識,他現在要做的不是復仇,也不是衣錦還鄉,而是將雷恩交代的事情辦好。
他相信,總有一天,別人施加在他身上的恥辱,他都能原原本本的還給對方,並且將對方踩在腳下。
一股強大的動力從身體裡憑空出現,滋養了博爾遜每一顆乾癟的細胞,讓原本已經有些疲勞的身體再一次活力充沛。
權力,就是這麼的神奇。
相較於威尼爾緩和平靜的氣氛,奧爾特倫堡外靠近薩爾美山脈的地方氣氛凝固的就像鋼鐵澆築的銅牆鐵壁。各型各色的武裝勢力不斷的在薩爾美山脈外圍來回的穿梭,一隻只血淋淋的人頭被他們如同貨物一樣簡單的處理後就拖了出來,送到奧爾特倫堡官方指定的地方登記造冊。同時雷恩也讓人建立了一個榜單,按照殺取黑蠻頭顱的數量排序,第一者也是戰功最為卓著者將獲得帝國男爵的封號。
這個爵位是帕爾斯女皇陛下親自應承下來的,黑蠻和拜倫勾結在一起已經觸動了奧蘭多帝國們的底線,哪怕再不願意,帕爾斯女皇陛下都必須站出來表態——任何敢於勾結國外敵對勢力的,最終都被帝國的鐵拳粉碎。一個男爵改變不了一場政治博弈的最終結果,卻能讓一個種族成為歷史。
這些傭兵的騷擾和刺殺也讓黑蠻們煩不勝煩,傭兵不是帝國的官兵,也不講究什麼堂堂正正,怎麼方便怎麼來,無所不用其極。陷阱、暗殺、下毒、誘捕,總之只要能抓到黑蠻並且割下黑蠻的腦袋,那就是最好的辦法。
這群人也沒有奧蘭多帝國官方軍隊的廉恥心和自尊,他們每當見到了人數眾多的黑蠻時立刻就會逃跑,當他們看見少量的黑蠻時就會化作獵人撲上去。特別是一些有腦子的傭兵,他們直接深入了叢林裡,避開了黑蠻的主力部隊,去後方侵襲他們兵力空虛的部落,為此狠狠的賺了一大筆的軍功。
被黑蠻稱為「復仇者」的隊伍還沒有離開叢林,就不得不面臨一個格外讓人尷尬的局面。他們如果要打出去,那麼身後的部落可能會遭殃。如果他們決定返回自己的部落,那麼這一切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為此圖圖向獅心王查理請教,如何解決這個麻煩。畢竟不管是那一隻部族,部落才是他們生存的根本。他們不介意和圖圖一起到叢林外面的世界去燒殺搶掠一番,但絕對會介意因此而造成的無法避免的損失。部落一旦被毀,就意味著他們失去了家園,只能成為沒有家園流浪的野蠻人,最終被其他的部族吞併。
失去了根本,即使獲得了再多的東西也是毫無意義的。
獅心王查理緊急的找來隨行的幕僚,將圖圖的擔憂告訴了他們,並且要求他們儘快想出一個解決辦法來。
「我們應該為我們的盟友解決這些小麻煩……」,營帳里,獅心王站在地勢較高的位置俯視著大半個貝爾行省。最近的奧爾特倫堡就像是一顆釘子,釘在了魏瑪走廊的出口處。而那道關隘,更是一堵讓人感覺到絕望的壁壘。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從外部攻克奧蘭多帝國方面的關隘以及奧爾特倫堡,就變得格外的滑稽。
獅心王查理金色的鬃毛隨著風微微搖曳,他端坐在座位上,眼皮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