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〇章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有的東西可以計算,有則不行(2/2)
普通人,平民階級不知道巴拉坦具體的事情,加上民間中有意無意的受到一些外力的推動,很多人對巴拉坦真實的具體情況所知甚少,只知道那個城市的工人階級在商人和貴族的壓迫剝削中不堪重負,暴起反抗,殺死了商人和貴族,整個巴拉坦的工人中有十幾二十萬人牽扯到這件事裡。他們還打退了當地的貴族武裝,並且開始向周圍的地界蔓延,想一想都恐怖。可就是這麼恐怖的一群人,卻被來自奧爾特倫堡那種鄉下地方的雷恩子爵給剿滅了。
人們不會真的稱讚雷恩做得好,因為被鎮壓的和他們是同一個階級,他們看見的,聽見的,都是經過藝術加工的。哪怕在道德倫理上雷恩站在制高點,但是普通人並不會就因此對他抱有好感。仇富是一個籠統的詞彙,可以解釋為只要比自己「富有」,財富上、地位上、政治價值上的富有,都是被仇視的目標。
對於血腥鎮壓巴拉坦暴動的雷恩,人們口中最常出現的詞就是屠夫,哪怕在這場戰鬥中,雷恩沒有親手殺死任何一個人。
安傑羅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整個貝爾行省都在談雷恩而色變,他就像曾經波及到整個大陸的黑死病病毒,讓人深深的恐懼著。
巴拉坦事件所帶來的壞處肯定是有的,不過好處也很多,至少在貝爾行省,敢得罪雷恩的人註定不會有多少,只要想一想他今天,年僅十九歲就做下的豐功偉績,想必會更加理智的通過其他方式來解決矛盾。
「先進城吧!」,安傑羅很客氣,很熱情,熱情到有點不正常,「我已經讓人騰出了足夠的地方來歡迎貝爾行省的功臣,酒水、肉、女人,應有盡有。」
雷恩沒有如安傑羅預料中的和他一起進城,反而駐足不動,他面露歉意,「抱歉,安傑羅,我的朋友。我離開奧爾特倫堡已經太久了,我現在的心都飛回了奧爾特倫堡,我必須先回去。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來這裡再次拜訪。」
這和劇本上的劇情怎麼不一樣?
安傑羅很快就回過神來,他不知道什麼地方出了問題,雷恩不願意進城,他也不能強迫雷恩進去。他略微沉吟片刻,「也好,是我冒昧了。如果您下次有空,一定要來威尼爾,我會舉行最盛大的宴會來歡迎您的到來。」
話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安傑羅猶豫著說道:「我聽聞貝爾行省總商會的一支商隊在靠近威尼爾邊境的地方被劫掠了……」
雷恩打斷了他的話,笑容可掬,「我的朋友,這不怪你,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朋友應該彼此包容,無論是什麼事。」
安傑羅一陣無語,話都說到這份上,再要深說下去就有點不識時務,不識抬舉了。他很明智的閉上嘴巴,也露出同樣的笑容,「多謝您的理解,我依然為此向您道歉。」
「好吧,我接受你的歉意。」
兩個人好的就像穿過一條褲子一樣,實際上卻各懷心思。安傑羅希望借著雷恩這些人的力量,幫助他一口氣掃平肖恩的勢力,同時結束之前發生的不快。而雷恩呢,現在還不打算對肖恩動手,比起安傑羅這個幕後主使所希望的擺平此事,雷恩更希望肖恩可以跳出來掀翻安傑羅的統治。
奧爾特倫堡實在是太小了,如何能裝下一個黃金貴族?
整個貝爾行省還差不多!
當然,他不會表現出強烈的侵略性,這只能讓其他貴族抱團。他需要一個契機,而這個契機,就掌握在肖恩手中。
告別了威尼爾,隊伍再次前行,離奧爾特倫堡還有兩天路程的時候,開春後的第一場雨終於到來了。
只是這場雨,似乎有一點大。
遮天蔽日的烏雲壓在了整個貝爾行省的上空,雨點如黃豆大小,占領了整個空間。
道路也變得泥濘,讓雷恩比預計遲到了一天半才回到奧爾特倫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