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一章 人這東西,無論被知識、道德、倫理所武裝,骨子裡終究是殘忍的(1/2)
一名赤果著上身的工人吹著口哨,搖搖擺擺的走到村頭的路邊,常年的勞作讓他的身體看起來比一般人要健壯了不少,面對十八、九度的溫度也能打著赤膊,不因此感到寒冷。他解開褲帶,掏出那玩意,低頭瞅了瞅,打了一個酒嗝,噴出了一口腥酸的酒氣。醉意熏然之下,他黑紅黑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笑了兩聲抖弄著小兄弟,挺著下身對著路邊的雜草灌溉起來。
口哨聲充滿了歡快。
就像博爾遜所說,他以及村落中的兄弟們,都是從自救會分裂出來的一批人。巴拉坦的財富都聚集在自救會上層的那批人手裡,他們不願意分享獲得的財富,迫使一些人離開他們單幹了起來。幾次擊敗帝國軍隊的工人們信心空前的膨脹起來,自以為認識到了帝國統治階級的腐朽與脆弱,甚至有人喊出了推翻奧蘭多的口號。
最終是不是、能不能推翻奧蘭多,這位老兄自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掠奪與殺戮帶來的感官刺激讓他的心態已經扭曲,而通過在女人身上發泄壓力,讓他,以及這個村落中的工人們沒有絲毫的緊張。他們悠然自得的在這裡燒殺搶掠,等休整夠了之後,他們還打算越過邊境,進入貝爾行省。
那裡是一片沒有開發過的處【】女地,那裡有更多的財富、更多的糧食、更多的女人,最重要的是那裡沒有自救會。
尾椎骨升起一絲心悸順著脊椎爬到了頭頂,他哆嗦了一下,低頭望了一眼進入尾聲的排泄工作,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就在他抖了抖小兄弟,並且將之塞回褲襠里的那一瞬間,一股巨力從身後襲來,推得他猛地向前傾倒。他慌亂的想要平衡自己的身體,踉蹌了幾步之後瞪大了雙眼。雙手緊緊捂住脖子,張大的嘴裡泛著血沫,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脖子,鮮血順著箭頭緩緩滴落,他的呼吸被阻,臉色憋的通紅,雙手用力扣著地上的被尿液浸濕的土塊。力量用的太大,指甲都被泥土中的石塊掀開,可這點疼痛遠遠蓋不住心中對死亡的恐懼。他扭曲的臉上充滿了驚懼,以及一絲憤怒。
漸漸地,他停止了抽搐,身體的溫度在野外的晚風中逐漸被帶走,逐漸的冰涼。就像前兩天他殺掉的那些人一樣,成為了一攤沒有靈魂的肉塊。
一隊身著黑甲的士兵悄無聲息的摸進了村口,他們有些驚訝,驚訝這群打敗了數次正規軍進攻的叛亂分子,居然連守夜的人都沒有。遮面下的眼縫裡一道道寒芒不斷的閃爍,領頭的人將長槍輕輕放在路邊的溝槽里,拔出了腰間橫放的長匕首,一尺長的匕首在月色下透著幽幽的寒光。他用手指比劃了幾個動作,這支隊伍立刻化整為零,分成四隊順著不同的小路,消失在村落之中。
一處民居里,一名渾身赤果,滿身大汗的壯碩男子拿起被撕碎的衣服胡亂的擦著身上的汗水。夜間的溫度降低了不少,透風的房子裡不時有微風吹過,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涼意。床上一名同樣赤身果體的女子只剩下半口氣,她的臉上,胳膊上,胸前,以及大腿上都布滿了一個個血淋淋的牙印。微微抽搐的身體泛起了不健康的灰敗之色,她的瞳孔開始緩緩的擴散開。
「怎麼還不回來?」,這漢子以前是工廠里的一名小頭目,占據了這個村落的工人幾乎都來自一個工廠,他推開院落向外看了看,張嘴就是一口帶血的濃痰吐在地上,「碼的,喝點騷酒就不知道怎麼弄好了,真煩。」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看見了地上有一道黑影接近了他,幾乎要和他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他嬉皮笑臉罵罵咧咧的轉過頭,整個人猛地一抖,他看見一名身著黑甲,手中反握著一柄匕首的傢伙。他剛想張嘴大喊,卻被一拳穩穩的打在了嘴上,所有的話都混雜著牙齒一起落入腹中。他驚懼的向後傾倒,想要躲開,那黑甲士兵卻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膝蓋被踹的粉碎,向後撇去,失去了重心的壯漢無法控制的倒向側面。黑甲士兵手起刀落,一點寒光乍現,滾熱的鮮血滋滋的噴了出來。壯漢緊緊捂住脖子上的傷口,掙扎,卻不斷的失去對身體的控制,踉蹌了幾步倒在了地上。
床上的女人似乎是覺察到什麼,生命之火剎那間被點燃,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挪動了一下腦袋,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躺在一大灘血漬中的漢子,被咬掉了一半嘴唇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個猙獰而詭異的笑容。
呵……
她吐出了最後一口氣,面帶滿足的離開了這個多災多難的世界。
這一幕不斷的上演,不斷有人在黑暗中,在睡夢中被人割掉了腦袋。黑甲士兵雖然是第一次戰鬥,可一個個表現的都不像是新兵。想一想也對,奧爾特倫堡,能有幾個好人?這些天天生活在謀殺、劫殺和被謀殺、被劫殺中的年輕人,早就對脆弱的生命置若罔聞。這些生命的死亡,無法給他們帶去哪怕一絲一毫的震動。
無聲的殺戮直至一聲尖叫刺破了夜的偽裝,一瞬間整個村落都被火把點亮,一名身高兩米,光著頭,沒有眉毛的壯漢掃視著匯聚而來的手下,眼中的陰霾揮之不去,他抿了抿嘴唇,「其他人呢?」
他手下的臉色一個個都格外的慘白,有些人身上還傳出了大便的惡臭,沒有人回答首領的話,但是這種無聲的沉默,也間接的答覆了他的疑問。
「蠢貨們,拿上武器,先衝出去!」,首領提起地上一根成年人手臂粗的木棍,大步流星的朝著村口走去。其餘的工人緊隨其後,他們有些人甚至忘記了將武器帶上。在兔子面前,他們是老虎,在真正的老虎面前,他們同樣也是兔子。不會因為他們嘗過血肉的味道,就讓他們得到了升華。
還沒有來得及走出村子的中心,一群黑甲士兵手持長槍包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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