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很多大事往往都是栽在蠅頭小利上,短視的人很多,也很可怕(2/2)
薩爾科莫很透徹的明白,得罪了其他貴族或許還有一條活路,得罪了雷恩,那麼只有死路一條。這半年來雷恩用自己履行的承諾以及一切事實告訴了所有人,沒有任何一個仇人可以逃得過他的掌心,無論對方身在何處。
「雷恩子爵,您聽我解釋……」,薩爾科莫頓時急了起來,這關係到商會切身的利益,已經不容他在坐視不理。
雷恩一抬手,就制止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雷恩眼珠子微微轉動,黑色的眼仁轉向一邊,眼角的餘光在薩爾科莫的臉上略作停留之後,就望向晴朗的天空。可能是前段時間的雨災將天空上所有的雲都變成了雨,此時萬里如洗的天空中居然看不見一絲一縷的雲彩,天空蔚藍如純淨的寶石,讓人第一眼就能深深的沉進去,心曠神怡。
沉默就像套在薩爾科莫脖子上的繩索,他坐立不安,卻又不敢打擾雷恩。他手中最大的底牌無非就是康德皇子,可現在康德皇子根本管不到雷恩,甚至被分封出去之後,從地位上而言康德皇子還不如雷恩。
就在這種沉悶的沉默中慢慢等待宣判的薩爾科莫快要坐不住的時候,雷恩嘴角一挑,輕笑了一聲。他掃了一眼茶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薩爾科莫,嚴格說起來,你也是我的外戚。我一直認為,只有擁有相同利益追求和長遠目標的人,才能站在一起。」,他放下茶杯,愜意的長舒一口氣,「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走的更遠,而不是因為一些分歧,你拖後腿,或是我找你麻煩,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在了彼此之間的鬥爭上。」
「我很失望。」,雷恩呵呵的笑了一聲,「我還是太天真了,我以為許諾給你們這些商人足夠的利益與好處,給予你們尊重,你們就會明白我的苦心和理想,會明白利潤固然可愛,但有更多的東西比利潤更加的重要。」,雷恩扶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他走了幾步,身子一頓,整個人幾乎都要融化在燦爛的陽光之中。天空與太陽都成為了他的背景,他比太陽更加的耀眼。他側著臉,冷笑著看著薩爾科莫,「你們這些商人,不死到臨頭,是不知道害怕的。權力這個東西,如果不染血,就永遠不懂得敬畏。」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說實話,雷恩對貝爾行省的商業總會很失望,這群人拿著他的好處,還想要占他的便宜,現在更是要威脅逼迫他。這些商人們這段時間走的太順利了,他們可能覺得勾搭上了一個已經失勢的皇子就能讓雷恩讓步,這簡直就是前所未聞最愚蠢的笑話。或許這也和雷恩那些高明的經濟手段有關,商人們更相信雷恩是一個守規矩,理解商業和經濟行為的城主,而不是一個粗魯的,只知道蠻幹的城主。
很可惜,他們弄錯了。
我能給你們的東西,自然也能拿回來。我不僅要拿回來,還要連同原本就屬於你們的,統統都奪走!
薩爾科莫望著雷恩遠去的背影,感受到一股更加強烈,更具有的侵略性的氣勢不斷的膨脹、蔓延。他臉色煞白,他很清楚,這次糧商所做的事情,徹底的激怒了這個年輕人。他甚至在剛到奧爾特倫堡,面對群虎環伺的情況下都沒有這麼憤怒過。薩爾科莫不懂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這樣充滿了智慧,卻精確簡單的話。
他只知道,得罪了貴族的人,往往都不會有太好的下場。贖死令足以讓他們肆無忌憚的出手,不計後果。
而更讓他感覺到恐怖的,是雷恩這次的態度。他似乎已經完全轉變了態度,如果說之前雷恩是帶著貝爾行省的商會一起玩,大家一起制定遊戲規則。那麼現在呢,他已經打算拋棄商會,完全把商會提出貝爾經濟的核心。薩爾科莫根本就不擔心雷恩會玩崩,因為奧爾特倫堡的位置實在太好了,直接卡住了兩個國家之間的商路。
不是奧爾特倫堡,也不是他雷恩求著商人,而是商人們要求著他。不管是進口專營,還是對外貿易和走私違禁品,都躲不開這個地方,躲不開這個人。
薩爾科莫長長的一嘆,這些人啊,怎麼能被眼前的利潤遮蔽了雙眼呢?
難道他們就忘了,這位不久之前才剛剛處決掉數萬人啊!!
難道,真的是砍別人的腦袋自己不會不疼嗎?
非要自己的腦袋掉到了地上,才會後悔嗎?
薩爾科莫的眼神從哀傷,迅速轉變的堅強起來,他還有機會,整個貝爾行省商會的商人們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