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錢是個好東西,可惜大家都不多(2/2)
賭徒眼中危險的流光一閃而逝,他突然前跨一步,伸手抓著桌面上的幾個錢袋,轉身就跑。小頭目被這一幕驚呆了。從賭場成立以來,還沒有幾個人敢在賭場裡搶錢的,這壓根就是嫌命長了,想要找死啊。想想賭場背後的那些大莊家,他們怎麼可能放過一個挑釁他們權威和地位的人苟活於世?任何敢在賭場裡出老千的,玩花活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可搶錢,還很是第一次。
他連忙拿出哨子猛地吹了起來,同時拉開抽屜,抽出一柄一尺長的砍刀,幾步追了出去。
哨子尖銳的哨音一響起來,賭場門口站著的幾個壯漢就將賭場的大門堵了起來。很多時候他們需要對付的人都是那些還不起錢的傢伙,抓到之後往往暴打一頓,送到哈維那邊估個價賣成奴隸。
可今天,他們面對的情況就不太一樣。
賭徒們也很少有的停下手頭的遊戲,或是幸災樂禍,或是同仇敵愾的望著一前一後跑出來的人,那人沒有跑向大門,反而沖向了賭檯。荷官隱隱意識到不太對的時候,只見那人抓住錢袋的底部,用力揮灑。數十個讓人心動的銀色小可愛騰起、落下,落在了賭檯上。
眾多賭徒一愣,接著瘋狂起來。桌面上早就堆滿了賭籌,此時被他這麼一攪合,這些人哪裡還有心思看熱鬧?紛紛將手伸向賭檯,剛剛落定的骰子也沒有人放在眼裡,荷官眼睜睜的看著本應該被吃掉的賭籌重新回到眾人手裡。緊接著,他臉色就陰沉下來,這一回合差不多七八個銀幣的收入沒了,而更多的則是那些被拋在桌子上,本應屬於賭場的錢。
再傻的人都知道,這是有人故意鬧事。
小頭目頓時臉色就變了,搶錢討債和鬧事完全是兩個概念,他舉刀就朝著身前的人砍去,那人腳步一頓,貓著腰居然轉身沖了過來。在小頭目不敢置信、驚駭的眼神中,一把刀子捅進了他的肚子裡。
與此同時,有人喊道,「跑啊!」
那些搶到了銀幣的人頓時反應過來,將衣服一兜,兜住了一大把銅幣、銀幣,低著頭就沖向大門。一瞬間,整個賭場就亂了。
人都是貪婪的,當那個賭徒推開了已經失去力氣的小頭目,再一次闖入來不及上鎖的辦公室,扛著兩包錢袋衝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瘋了。那間辦公室里仿佛有什麼聲音在呼喚他們,那些企圖擋住人潮,將辦公室鎖起來的賭場打手們立刻成為了眾矢之的。每個賭徒都有著瘋狂的信念,這同樣是一場賭博,他們在賭這家賭場的後台抓不到他們,賭自己的小命和欲望。
七八個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打手面對數十個已經下定某種決心的賭徒,終究是不夠看的。他們想要阻擋這些瘋了的人,企圖用平日裡樹立起的恐怖來威脅他們,直至有人捂著肚子倒下。
在賭場外,哈維點燃了用一種水果樹的樹葉捲起的煙塊,笑眯眯的望著開始扭打的人群,得意的彈了彈菸灰。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那個賭徒也是他挑選出來的。對於哈維這樣的奴隸商,想要找個替死鬼實在太容易了些。
很快街頭的治安所開始吹起哨子,哨音連成了一片。當「死人了」這樣的話被人喊出來的那一刻,那些手裡拿著棍棒的警備隊員紛紛停下了腳步。死人和沒死人完全是兩種概念,沒有死人,那麼他們面對的可能就是一群欠揍的賤民。可一旦死人了,這群可以仍由他們欺負的賤民,搖身一變就變成了暴民。
這裡可是奧爾特倫堡,誰出門身上不帶個刀子什麼的?
剛剛爆發的騷亂還不到五分鐘,賭場裡的扭打、叫罵還在持續,警備隊包圍了賭場不讓裡面的人出來,遠處一隊百人的城防軍亂鬨鬨的跑了過來。帶頭的小隊長帽子都跑歪了,他拔出了腰間的長劍,衝到警備隊邊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