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七章(2/2)
這些討論帶來了一個好處,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人們樂於同情弱者,現在雷恩遇刺受傷,就是不折不扣的弱者。所以輿論風向轉變的很快,至少沒有人去討論雷恩的殘暴。或許有,但已經無法形成風波。
不同的政治環境,有不同的遊戲規則。若是在貝爾行省那樣的地方,雷恩或許會直接下令平推所有對手,無論是政治上的,軍事上的還是輿論上的。
這裡是帝都,想要竊據高位,首先你得服從遊戲貴規則的制約。
兩天之後,行刺者所有的信息都被匯總到雷恩的案前,多虧了那位突然造訪帝國研究院的樞機主教,否則雷恩也好不了這麼快。
望著所有匯總的來文件,雷恩最終在白紙上寫下了兩個名字,並且用紅圈畫了出來。他拿起小錘敲了敲桌角的鈴鐺,尼采第一個沖了進來,其次就是布萊爾。布萊爾很懊惱也很憤怒,他覺得自己丟了大人,居然讓人傷害到了雷恩。這幾天裡他臉色黑的就像燒了二十年的鍋底,都能刮下來一層厚厚的黑灰。
不斷有人進來,連伯特利都親自來了。
雷恩遇刺期間整個國家安全部上下所有人,都憤怒的像一個禁慾了十年的雄獅,走起路來都橫衝直撞。他們憤怒於有人想要扼殺他們心頭剛剛升起的希望,怎麼能叫這些人不憤怒?至於奧爾特倫堡來的人,早一個個揮舞著武器,高喊著殺死一切敵人的口號時刻準備著為雷恩衝鋒陷陣了,即使雷恩要他們沖向皇宮,他們也會毫不猶豫。
當所有幹部和領導者都進來之後,雷恩抓起手中寫上了名字的紙丟了出去,咧開的嘴角露出血腥的氣息,「立刻抓捕他們。」
上百身著灰色制服,表情格外凶厲的國家安全部特別調查員衝出了老圖書館的大門,一場血腥的風波,就此拉開序幕。
他們如狼似虎的衝進了金環區東南方位的一處莊園裡,直接踢開了莊園的大門。莊園內的護衛想要阻止他們,卻被他們乾淨利落的斬成了肉塊,莊園的主人被這些傢伙從女人的懷中拖了出來,絲毫沒有給他貴族應有的待遇。被人用一根繩子拴住了手腳,系在馬車後拖行。從莊園門外五十多米的地方開始,拖行殘留下的血跡一直延伸到老圖書館的門口。
如果不是有隨行的牧師不斷施以治癒術,可能這個倒霉蛋在半路就因傷勢過重而亡。不過即便如此,到了老圖書館後他也神情萎靡,雙腿和背後大片的傷痕和傷疤,讓他連自己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多少。所有圍觀的人紛紛沉默了,每個人的心頭都壓著一塊沉重的石頭,他們現在已經完全看不清未來到底會走向何方。
在審訊室里,這位叫做蓋因的貴族眼裡還帶著迷茫,他望著雷恩的時候有些畏懼,「我是無辜的。」,他這麼為自己申辯,委屈、緊張,還有一絲絲恐懼。
坐在他對面的雷恩點了點頭,翹著腿好整以暇的坐著,「我知道。」
蓋因愣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雷恩雙手在胸前交叉懷抱著,他偏了偏頭,「沒有什麼原因,如果你非要我找一個,可能是因為你認識刺客。」
蓋因立刻叫嚷起來,恐懼令他擁有了一些勇氣,「認識那個傢伙的人不止我一個!」
「但是你最好控制。」,雷恩的話一瞬間就讓蓋因沉默了下來,不錯,他的確最好被控制。比起其他貴族的強勢或者抱團的貴族集團,蓋因只是帝都貴族階級中的騎牆派,這種人在政治上其實並不討喜,因為他們永遠代表著不確定的因素。所以蓋因被雷恩以如此丟人的方式抓進老圖書館,連打招呼和質問的人都沒有幾個。
他們並不在意蓋因會受到怎樣的待遇,甚至會因為蓋因被抓偷偷的竊喜。
在這一刻,蓋因多麼希望自己是貴族集團的人,或是保皇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