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五章(2/2)
剛剛放晴沒有幾天的帝都上空,再次被陰雲所籠罩,日漸寒冷的秋風如鐮刀橫掃一切生命,斬殺了溫暖,吹落了萬物。
科林是一名學士,和很多學士一樣,到了他這個地位的時候,只是知識為自己謀取利益的一種手段。學士們其實也很清苦,十數年甚至二三十年的研究、學習,並不一定就能為他們帶來高人一等的地位和尊嚴。歲月為他們沉澱了智慧,也教會了他們殘酷的現實。很多學士都選擇成為了貴族的家庭教師,這是一份體面的工作,同時也能為自己帶來足夠的收益。
另外一部分繼續做研究,企圖一鳴驚人。不過這一類很少見,並非所有的研究方向都是對的,也並非所有的付出都必須有收穫。
還有一些人,則成為了貴族們的傳聲筒,利用自己在學識上的權威性,左右輿論的導向。
不能說誰對和誰錯,所有人的目的都是為了自己活的更好,更瀟灑。
科林投靠了一名貴族,他認為這位貴族的身後還有人,也必然有人。但是他沒有深究,反正只要錢到位,不做一些會敗壞自己名聲的事情那麼他從來不管事情的本身是對是錯。
就像抨擊奧蘭多家族挑選繼承人這件事,看上去似乎很危險,可實際上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恐怖。身為奧蘭多帝國的皇帝,帕爾斯女皇不可能因為他的胡言亂語就來找他這樣一個小人物的麻煩。他呢,不僅獲得了一筆收入,更在某些特定的人群中,得到了極高的聲望。
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有人喜歡,就必然有人反對,而他就是反對者的急先鋒。
這次找雷恩的麻煩,也是這個道理。平民喜歡看見他這樣的「平民鬥士」向黃金貴族宣戰,貴族們也希望看見有人在雷恩的身上踩幾腳。儘管最終事情沒有做成,不過結果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過程,是他這樣的「平民」都敢站出來撩黃金貴族的虎鬚,這才是最關鍵的。
此時他笑眯眯的和幾位曾經的同僚以及帝都內很有名望的議員聊著天,帝都的街區議員大多數都是由特權階級組成,他們不是貴族,勝似貴族。這些人聊天的話題,也離不開雷恩,畢竟這是這幾個月來唯一的一件大事。
「這次雷恩丟了臉,恐怕你會有麻煩。」,說話的人臉上露著笑容,微微搖著頭,抿了一口葡萄酒,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數杯或多或少裝著葡萄酒的酒杯被碼放在一起,桌子周圍坐了六個人,科林就在其中。
科林朗聲笑了起來,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絲毫沒有擔心的神色,「我會有什麼麻煩?恰恰相反,雷恩的麻煩才剛剛開始。」,他從桌上很粗魯的用手指拈起一片燻肉塞進嘴裡咀嚼了起來,說話的聲音有些模糊,「我在輿論上攻擊了他,他卻沒有絲毫的辦法,這代表什麼?代表他外強中乾。」
「阿爾卡尼亞家族這麼多年下來,總要有幾個對手,幾個敵人。而現在,我已經把阿爾卡尼亞家族的遮羞布撤去,露出了虛弱的身體展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就會像惡狗一樣撲上去,從雷恩身上狠狠的撕咬下來幾塊肉來。」
「所以說……」,他接著大笑起來,韻味深長。
幾人紛紛輕笑附和,道理其實就是這麼的淺顯。老虎死了,只要它不倒下去,人們就依然會畏懼老虎,不敢冒犯。但是如果有人跳出來告訴所有人這隻老虎已經死了,並且跑過去拍了拍老虎的屁股,那麼就不會再有人畏懼老虎的虎威。
說話間幾人紛紛恭維科林,他做了這樣的事情,必然會獲得更高的聲望和地位,此時好好的巴結一番只有對沒有錯。
說話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噪雜的聲音,這裡是科林位於橡樹區的一棟莊園。橡樹區雖然是帝都的最外圍,但是就目前來看,環境也是最幽靜的。他剛剛站起來,就看見一隊穿著顯然和帝國士兵不一樣的人推搡著下人衝撞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十分的英俊,他帶著非常甜的笑容,望向桌邊聚會的幾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雨果,你們會牢牢記住這個名字,並且到死也忘不掉這個名字。」
「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