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2/2)
「你的家人會被發配到極北冰原,你知道那個地方嗎?」,雷恩毫不在意的打開了小禮盒,裡面放著一根煙杆,龍血木的桿身,紅寶石的菸嘴。還有一盒龍島煙磚,以及一柄木頭質地的小刀。他拿出龍島煙磚的煙盒,從裡面挖出來一小塊煙磚碾碎了塞進煙槍里,然後遞了過去。同時拿出火鐮,抽出火焰,「來,嘗一嘗。」
波文頓了一下,有點猶豫,有點遲疑,但最終還是沒辦法拒絕龍島煙磚特有的味道,或者是想要在死之前,多享受一些,他並不反對雷恩這樣的舉動。接過煙槍塞進嘴裡,對著火光深深的吸了一口。他揚著頭,眯著眼睛,一臉享受和回味的表情,煙霧慢慢的從他的嘴巴里,鼻子裡冒出來,「好久沒有抽到這麼純正的玩意了,你現在的生意做得很大?」
他睜開眼睛望著雷恩,情緒上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能心平氣和的交流了。
雷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離開奧爾特倫堡之後就再也不用去管那令人頭疼的財政赤字,他只需要收割財富就好,「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的家人不用去極北冰原,他們會被發配到西線服役,說不定還有機會通過立功的方式得到機會重新返回貴族的圈子。」
波文眼睛一亮,一把火燒了西流城他並不後悔,他後悔的是因為自己的舉動拖累了家人和家族,在這個家族利益至上的年代和社會裡,他也擺脫不了這樣的固定思維。
「好吧,雷恩子爵,我為我之前的語氣向您道歉,您能稍稍透露一下,您打算用什麼方法嗎?」,波文的語氣里透著討好,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當然如果他知道雷恩已經成為了伯爵,或許這種討好會更加露骨一點。
雷恩歪了歪腦袋,「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一個犧牲者。」
「看得出來,我就是那個最適合的人選,是嗎?」
雷恩笑著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波文伸出了右手,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波文笑著說道:「成交!」
用一個人的死亡,換來一個微不足道的機會,實在太值得了!
雷恩來的匆忙,去的也匆忙。
除了他和波文,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隨著學者的死亡以及國家安全部意料之外的沉默,一些耐不住寂寞,或是受不了此時寧靜卻充滿了壓力的氣氛的貴族們開始有了動作。打響第一槍的就是帝都的輿論,在輿論這個領域,很顯然學者們比貴族們更容易得到人們的認可和接受。
帝都的政治環境和偏遠鄉下的政治環境不太一樣,在貝爾行省,在奧爾特倫堡,想要施展自己的才華,實現自己的理念和政治抱負,首先要有一雙可以打破銅牆鐵壁的拳頭。但是在帝都,政治之間的傾軋在表面上就要文明的多,哪怕桌子下面雙方互相捅的對方鮮血淋漓,但是在桌子之上,他們還要保持著貴族的風度和微笑。
學者們首先確定了大的立場,確定了衝擊雷恩的馬車是不對的行為,但是這些善於玩弄文字遊戲的學者們也塞了不少私貨。他們認為「冒犯」黃金貴族乘坐的馬車與衝擊黃金貴族本身的定義是不一樣的,至少在大法官做出最終審定之前,那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學者不應該被就地格殺,特別是他已經認識到自己錯誤,雷恩也沒有受到危險的情況下。
輿論這個東西一旦煽動起來,有著莫名驕傲情緒的帝都人便開始討論這個問題。人們都樂意同情弱者,這種「仇富情緒」被很好的利用了起來,在一輪輪輿論攻勢中,雷恩成為了失敗者,至少沒有人願意為他說話。即使有人站出來告訴大家雷恩沒有做錯,也是為了反襯出雷恩的殘暴與殘忍。
然而,就在輿論洶洶的風口浪尖上,雷恩遇刺了。
這是雷恩第四次遇刺,比起前面的三次遇刺,這次刺殺顯然有些毛毛糙糙,不那麼專業。
刺殺的地點就在老圖書館外,當雷恩從馬車中下來,拿掉了圍巾和禮帽並且交給布萊爾的時候,一名看似普通的路人立刻從老圖書館外的台階下,離雷恩不到十米的地方,沖向了雷恩。這名刺客手裡攥著一柄鋒利並且上了劇毒的匕首,如果不是雷恩反應快,或許他現在就成了水晶棺里被人瞻仰遺容的倒霉蛋。
刺客失敗之後被布萊爾當場格殺,這場失敗的刺殺,一下子扭轉了雷恩在輿論中的頹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