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施佩的小麻煩（2/2）

現在，馬特爾號率先暴露出位置，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穫，在考慮命中率與機會間的思想博弈中，火控平台上正實時標繪的艦隊態勢，則讓他立刻打定了主意，「命令，向漢斯號發出信號，協同旗艦立刻準備攻擊馬特爾號戰列艦！」

施佩發出集火攻擊馬特爾號的同一時刻，一系列新的射擊參數已經通過同步儀錶盤向三座主炮塔發布，當炮位準備就緒的信號燈剛亮起，射擊指揮官立刻就按下了發射按鈕，打出了第一輪半齊射，3枚340公斤的穿甲彈騰空而起，衝天炮焰立刻映紅了東面的海空。

僅僅過了不到幾秒鐘，緊隨其後的漢斯號戰列巡洋艦也打出了第一輪單發校射，特瑞爾少將顯然在戰術上更為保守一些，漢斯號採用的並非半齊射，而是間隔一秒的連續校射，至於這一炮術的優劣，倒也很難以理論上的東西來判定——一切的一切，都看戰果。

刺紅天空的炮火，顯然立刻驚醒了對面的法國人，馬特爾號戰列艦立刻停止了對黑暗中毫無效果的炮擊，試圖將四座主炮重新轉向，而就在這時刻，皇后號第一輪半齊射的炮彈已經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而這關鍵時刻，雷蒙少將卻發現了糟糕了情況，之前偏轉攻擊第一目標時，戰艦此刻正是艦首對敵的最不利方式。

「右轉舵30度，準備側舷對敵！」馬特爾號戰列艦立刻放棄了想黑暗中早先發現的第一目標攻擊的想法，此刻正將自己列為第一目標的兩艘德國戰列艦，才是自己最恐怖的對手！必須立刻改變被對手占據關鍵t字位頂部的態勢，即便是短時間的占據，也是絕對不應該的戰術錯誤。

雷蒙少將剛開始的運氣顯然也是不錯的，德國人的這一輪炮術實在沒啥值得誇獎的，最近的一枚，距離正在同向航行的馬特爾號也有近700米以上，但緊跟著呼嘯而來的、左側偏南位置連續發射的3枚校射彈，卻讓雷蒙少將驚出了一身冷汗，間隔2秒的三輪校射，第二枚炮彈竟然是從戰列艦前方100多米遠的地方斜斜掠過，這讓他立刻下令再次偏轉15度。

原本跟隨馬特爾號戰列艦的輕巡梅斯號，在看到旗艦遭到兩艘大口徑戰列艦的攻擊後，顯然也意識到此刻的巨大危機，立刻緊隨旗艦轉向，然後以側弦副炮和艦首的雙聯150主炮轟擊遠處的德國戰艦，希望給予旗艦一點點支持。

5點27分，黑暗中雙方的對戰顯然都未展露出任何高超的炮術，在雷蒙少將的指揮下，馬特爾號戰列艦成功扭轉了被卡住t字位的劣勢，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艦首向前進行急轉，儘管最終與德艦距離一度小於10000米，但是，皇后號、漢斯號戰巡12門主炮打出的4輪校射和3輪齊射，均為取得有價值的戰果。

抓住了這一關鍵時間點，梅斯號輕巡從黑夜中突出，拉近距離後，朝著同向行駛的德國戰列艦編隊打出了2枚mkiii型魚雷，這倒是讓施佩中將嚇了一跳，法國人出人意料的突入魚雷發射範圍，這迫使兩艘戰巡緊急調整航向，從而讓到了29分，馬特爾號戰列艦終於打出了第一輪齊射。

作為法國海軍前無畏的代表作，馬特爾號戰列艦擁有不俗的裝甲、火炮，但在火控上卻並未有任何特色，法國海軍的火控體系，走了一條引進加仔細研發的道路，早期引入了英國當時引以為傲的德雷爾火控，最終法**方卻執著的認定海戰距離不可能大幅度延伸，採用了更為簡單的射擊指揮儀來替代難以升級的德雷爾系火控。。

這種錯誤的發展思路，在戰前才剛剛被糾正過來，但顯然為時已晚，馬特爾號戰列艦的三座12寸主炮塔都安裝了單獨的射擊指揮儀，而射擊指揮室內的射擊指揮儀與炮位上的差別並不明顯，也就是精度和尺寸上有所升級，但在今天的戰鬥中，火控方面的劣勢，立刻就被折射到炮術上。

雙方不斷變換方向，試圖影響對方的測距和火控預測，黑夜帶來的麻煩，顯然是解釋雙方糟糕炮術的另外一個原因，以至於，雙方在11000到13000米距離上的7次半齊射、校射攻擊，竟然都是毫無建樹，雙方甚至連一發近失彈也未能打出來。

皇后號戰巡司令塔內，施佩十分失望的舉著望遠鏡，原本策劃中速戰速決解決掉法國人戰列艦的計劃，卻在無情的現實面前碰的粉碎，法國人顯然十分狡猾，在主炮火力不及自己的情況下，竟然成功的拖了兩艘戰巡！

遠處，之前還在搜索德國戰艦的幾艘英法巡洋艦，顯然也看到了此處的交戰，正飛快轉向準備加入戰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