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咱是為大越解憂(1/2)
秦鎧走在大街上,身後雄赳赳、氣昂昂是周瑞東帶著的一隊士兵,各個精神十足,扛著毛瑟98步槍,行軍還走著正步,這是他特地要求的做派,作為宗主國,清政府有多少年沒派駐過兵馬了,最近的一次派遣軍隊,還是十年前剿滅從雲南退入越北的黃旗軍、黑旗軍。
不過此時倍感詫異不是路人,而是秦鎧,他這會兒看著滿大街的景象卻有懷疑再次穿越的嫌疑。這大街上走的百姓服飾倒也八分像是明代的打扮,更有些讀書人模樣的,穿著簡直就是古裝劇里唐伯虎的翻版。
前番看到港口哪些穿的破破爛爛的越南兵和那位穿皮甲的阮統領,倒也沒注意到他們的制服……如果他們還有制服的話,好在旁邊還有特地招的嚮導,細問之下,秦鎧才確認,這才是越南的標準服飾,明代混合清代的部分風格。
這一隊人順著港口前面的大道慢慢而行,一時間這支特立獨行的軍隊引來不少路人的駐足觀望,人群中顯然有不少華裔和華人,不過除了驚嘆的目光外,並沒有給予他們任何的歡呼。這讓身後的周瑞東和訓練營的士兵都頗為納悶。
秦鎧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逃入越南的華人,一共有兩大來源,一是明末清初敗退的明國軍隊和百姓,第二批則是20年前那場席捲中國的太平軍起義中,退出清政府控制地盤的各路起義軍和百姓,這當中就包括黑旗軍,黃旗軍在之後長達10年的跨國圍剿中則被擊潰了。
要這兩撥人對清國的軍隊歡呼,那多少有些難度。
前面大路上幾頂官轎匆匆而來,前面都有拿著棍棒的衙役開到,那排場和清政府里的規矩竟然相差無幾。路邊的百姓在衙役的棍棒下迅速分出了一條大路來。
秦鎧見狀抬手示意隊伍暫停,一會兒工夫,三個官員遠遠的一路快步走了過來,前面還有一個師爺模樣的趕再前面大聲通報,「大學士阮成文、翰林學士李已昆、馬林恭迎上國欽差!」
「上國欽差」,秦鎧心中玩味著這幾個,沒有一個王朝是自甘被毀滅的,面對著法國人咄咄逼人的氣勢,越南王顯然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宗主國身上,卻絲毫不知道這個宗主國早已腐爛到骨子裡了。
那個大學士阮成文顯然是領頭的,五十來歲的年紀,看上去倒是頗有些姿態,另外兩個翰林學士則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架勢,顯然是被逼著來迎接自己這個上國欽差,探探風聲的,這三位仁兄的穿著,著實又雷了秦鎧一把,標準的明代烏紗帽和明制的官袍,跟後世看到唱戲的那一套官服到有9分像。
阮成文的漢語水平倒也沒辱沒他的大學士頭銜,行了個抱拳禮,自我介紹一番後,便邀請秦鎧到順化城中的驛站歇息,大隊人馬慢悠悠的走進了順化城高高的城門。
到了驛站,越南人倒是安排的頗為隆重,偌大的驛館內只有秦鎧這些人,迎客的僕從可比他們這些客人多上一倍。三位大學士把秦鎧送到驛館顯然是完成了一樁大事,客套幾句後告訴秦鎧,說明日一早越南王有請,然後就要起身告辭。
「大學士,相逢即是有緣,說實話我感覺與三位說話都十分愉快,不妨今晚由我做東……」秦鎧笑著起身拍了拍阮大學士的肩膀,轉頭問一旁聽到宴請精神頭就上來的馬林,「馬兄,這順化城裡,不知道那處景物精緻、酒水最佳啊!」
馬林嘿嘿一笑,「秦大人,這順化城內最上品味的當屬添香閣了!」
「好,那幾位大人先回,晚上我們不見不散!馬大人,這還要麻煩你先定下一間雅致的房間啦!」秦鎧隨後拿出三張銀票模樣的東西,一人遞上一張,「這是一點心意,算是路資!」
馬林和李已昆笑逐顏開的立刻接了過去,阮大學士倒是愣了一下,不過看到兩位同僚的舉動,也抱抱拳受了。
三人出門之時馬林還在和李已昆嘀嘀咕咕,「這位大清國的秦大人真是大手筆啊,路資也送白銀三百兩,怪不得要乘鐵甲戰艦來!」
下午時分,吳金貴和何勇兩人已經樂呵呵的來了,進到驛館,秦鎧正在伏案寫字,見兩人的神態,停下筆來笑著問道:「何叔、吳大掌柜,看起來事情辦的很順利嘛,這麼快就回來了!」
何勇拱拱手,微微一笑,「秦大人,你吩咐的事情,我們當然要盡全力去辦妥了,辦得快,那是因為這越南地方確實不大,咱花了10兩紋銀雇了兩個嚮導,都是華人,把那事一說,當時就有了消息,不過還是有些意外啦!」
「意外?」秦鎧有些奇怪的問道,「這事還能有什麼意外?」
「大人不是讓找從南越邊和、嘉定那邊因為法國人的關係丟了土地和經營的華人嘛,這可人不少啊,嚮導說,光是峴港、廣義那邊逃過來的華人難民,就在順化城西有十幾個村子,而在被法國人占了的南越南圻幾省華人的村落更多,我派了十幾個夥計跟著嚮導去探路了,明天應該就有準確消息了!」
「很好!」聽到這個消息,秦鎧大為振奮,這越南自古就是中國的一地,也就是明代才被分裂出去成為藩屬國,而明末和清末的幾次大移民更是在越南積累了大量的華人和華裔,他們在這塊土地上辛勤勞作,後世越南最富裕的南圻三省就是當年撥給華人移民的不毛之地。
傍晚時分,在順化城內最豪華的添香閣,秦鎧宴請了三位學士,三位學士對於這次宴請的態度頗有些不同,阮大學士似乎頗有些心事,而翰林學士李已昆、馬林卻是興致很高,酒過三巡,秦鎧也陪著談天說地胡侃了一通。
這三人中阮成文官階明顯要高些,而且態度並不是十分的恭順,秦鎧自然要先試試看能不能把他給拉進自己的利益集團,他舉杯說道:「阮大學士,聽聞法國人在南越諸省頗為蠻橫,不知道可有此事?」
秦鎧忽然提到越南的痛處,阮成文拿杯子的手一抖,不過想了想,哎了一聲一飲而盡,嘆道,「法國人占我三分國土,實在是可恨之極!」
一旁的馬林聽了,笑嘻嘻的說道:「大學士,你又多慮了,這法國人不過是疥癬之瘡,他們故國在萬里之外,占了我國的土地,又怎能長久!」
聽到這話,秦鎧看了這廝一眼,這位還真有遠見啊,這倒也確實不長久,也就七八十年吧。
「就是,有上朝欽差秦大人在,我們可以請大清國出兵助我,大清、大越本就是一家人嘛……」李已昆已經有些醉酒的前兆。
「李已昆,你胡扯些什麼!」阮成文顯然對於這一家人的說法頗有些反感,雖然藩屬國做了幾百年都順理成章了,他說到這裡瞟了一眼秦鎧,這位上國欽差倒是神態平靜的很,眼光在三人見轉動。
秦鎧頓了頓,笑著說道,「阮大人,以越南之力,不知道能否擊敗法蘭西的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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