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工業中華 > 第256章 合眾人之私

第256章 合眾人之私(2/2)

目錄

他當年也向曾侯提過這廣開洋務之事,只是他內心也深知,自己雖然精於學問、計謀,但是在這洋務問題上,卻是個標準的門外漢,而曾國藩所想開辦的洋務,也只是師夷之技以制夷,根本無法做到勝出的可能。此刻見秦鎧信誓旦旦要與法國人決戰,他自然心存疑慮。

秦鎧怎麼會不明白趙烈文的想法,不了解馬尾工業的底牌,誰都難以相信他有與法國人決戰的底牌,這趙烈文自然也不例外,他微微一笑,讓宋雲澤拿進來幾份東西,遞給趙烈文。

這自然是最近的《申報》、《福建新報》,還有就是馬尾內部關於中法海戰的一些軍事內刊,趙烈文細看之下,自然明白秦鎧的底氣所在,這越北的法軍雖然一時猖獗,但是這海路被截斷,那可就意味著後援的斷絕。

困守孤地,而且還要面對這麼一個強勢的對手,法國人想要再接再厲取得勝機,確實是鏡花水月般的美夢……細想之下,這位看似年輕的督撫,竟然在赴任之前已經運籌好一切手段,從戰略上就把敵人置於了死地。

他稍一分析,就又發現了其中另外一些的奧妙,貌似強大的法軍,其實只是在對清軍勇營時才顯出他的強大,而事實上,低調的南洋水師和護***卻始終低調的在行事,甚至在法國人一路橫掃的關鍵時刻……他眼中精光一閃,眯著眼睛瞟過秦鎧。

兩人目光稍一接觸,趙烈文就移開目光,對面看似人畜無害的這位秦巡撫,還真是好手段啊,若是自己猜測的是實情,那這位的心機可就是不一般的深啊!只是,若是依照自己猜測,這位有如此心機,為何要把這些信息說給自己聽呢?這似乎又有些矛盾……

趙烈文微微一笑,從自己的思緒中轉悠出來了,其實自己根本無需考慮這麼多,今天這位秦巡撫親自登門,就表明了他的態度,他開誠布公,自然是要誠心結納自己,而他在越北的這些小手段的意圖,日後自己也會知曉,又何必猜測呢!

想到這裡,他不在拘於這越北的戰事,這話題自然就發散開來了,一時間倒讓秦鎧有些應接不暇,這下子秦鎧開始藏拙了,安心做起聽眾,只是偶爾提問一二,而趙烈文的提問更是百無禁忌,這原本就是他的風格,直接就把問題引向了南洋體系的官員。

趙烈文指了指門外站的筆挺的幾個軍官,「秦大人,我觀你練兵有方啊,這些士卒精氣神俱佳,就是曾侯當年的親衛也不過如此,要知道,曾侯的親衛可是各個身經百戰,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勇之輩。」

秦鎧也領悟到趙烈文這話題的意味,那是在詢問自己的官員體系,這可是好現象,不過說實話,他對於南洋體系的還是十分謹慎的在培養中,這時代,光憑個人之力是無法生存的,與自己伴生的南洋體系,那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

「趙先生,這幾位都是我的學生,雖然在儒家經義上稍有欠缺,不過精通西學,善於實務!」秦鎧不無得意的解釋著,自己這一支龐大的學生隊伍,而且身後還有軍校和高等學堂還在繼續為自己輸送更多的學生,假以時日,這無疑是一支驚人的力量。

趙烈文噢了一聲,並沒有接口,他心底也暗暗點頭,這位秦巡撫還真是不尋常,短短几年,就硬生生培養出這麼龐大的一支嫡系,不過這其中也是有些弊端的,很顯然,其他體系的官員若是想加入南洋系統,日後勢必會受到這股子勢力的排斥,目前這種排斥可能未必明顯,將來卻會越來越強烈!

秦鎧也想到了趙烈文的顧慮,忽然一笑,「趙先生,我聽聞當年您曾向曾侯進言,合眾人之私,成一人之公,此話,我深以為然!」

話語至此,秦鎧該表明的東西都已經說的很透徹了,趙烈文聽到秦鎧說及自己當年給曾國藩的進言,也是有些錯愕,這年輕人真是不一般啊……這話難道是曾紀澤告訴他的!!

當年曾侯起兵之初,從不輕易保舉人,乃至於不少軍中人才改投湘軍其他大佬手下,這讓曾國藩十分懊惱,自以為是德不足以服眾,與趙烈文私下聊天之時說起此事,趙烈文立刻就指出了他的問題癥結所在。

幕僚追隨你,出謀劃策,出生入死,自然要酬以實惠,這也是趙烈文所說的「合眾人之私成一人之公」的意思,上位者不為手下謀福祉,這幹活的事情你上,分功的時候卻不為他爭取,如何能得人心,如何能成大業。

其實這話題,秦鎧在前世也是深有體會,他前世不過是個小小探員,上司是個謹小慎微的主,這吃苦耐勞、加班幹活的時候想得到手下,這有機會晉升之時,卻畏頭畏尾、顧慮重重不為手下爭取,結果秦大巡撫在前世幹了好些年外勤……這種事情真是比比皆是啊!

所以,他對於這話深有體會,自然在行事中貫徹落實,雖然現在只是廣州巡撫,但是自己的學生、幕僚可謂是全心全意的都去安插,當然這也有他的私心,咱穿越到這黑暗的時代,自然不能讓黑暗繼續延續!

看到話題聊的差不多了,秦鎧又奉上自己的兩本小冊子——《工業興國論》和《護***訓練紀要》,留下話來,請趙烈文出山一同謀劃這越北的戰局!

趙烈文今天收穫頗多,自然也需要仔細考慮一下,相約到太平府會面,兩人分手而去。

等大隊人馬奔出江州縣,卻碰到個意外情況,前哨的宋雲澤來報告,說是有一個書生來投軍……這讓秦鎧感到有些好笑,自己剛剛在江州撒了錢,竟然就有人慕名而來,這倒算是哪門子事情?

讓宋雲澤去回絕後,大隊騎兵絕塵而去,前方戰事正緊,他對於委派給馮子材和呂率的練兵任務可是充滿了期待!

-----------------------------

相比馮子材在太平府的穩紮穩打,西線的閩浙總督岑毓英可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岑家軍在越北的戰事中可沒吃什麼虧,一路與法國人的激戰也是各有勝負,不過從太原一直退到保勝,那也是因為東線兵馬撤的太快的緣故,他也怕被正面的法軍給包圍羅。

等在保勝休整了大半個月之後,岑毓英派出去的大批斥候帶回來了重要的消息,原來護***根本就沒從河內、北寧一線撤走,就是吳長慶的慶字營也在三元橋牢牢的紮下了營盤,而且斥候還得到消息,法國人兩個旅團和護***在陸兒莊打的唏哩嘩啦的,熱鬧非凡。

岑毓英那是人精啊,稍一算計,河內一個法國旅團、陸兒莊兩個法國旅團,外加諒山還有一個法國旅團,怎麼算,大部分的法軍可都堆在了東線,自己這個西線總指揮此時若是不主動出擊,那還真變成庸將了!

3月3日,保勝,滇軍大舉南下,岑毓英對於進軍的路線早有算計,沿著錦江向下游進軍,沿途的軍資糧草都由船隻運送,大軍進軍神速,第二日就與法軍前哨在河陽遭遇,敵人只是一支50人的小分隊。

而就是這麼一支50人的小分隊,輕易的占領了越北的中等城市河陽,將河陽內積存數十年的財富席捲而空……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