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咱要做棋手(2/2)
楊士驤對此倒是並不大清楚,畢竟他進入李中堂身邊成為核心幕僚不過是這大半年的時間,不過,他卻不是那種不知也掩飾的人物,一轉頭看到右側坐著的新任天津知府戴宗騫,這位戴知府可是淮軍老人,屬於辦事牢靠的那種人物,頗得中堂新任。
戴宗騫自然知道楊士驤的意思,那是請教自己呢!他倒也毫無讓這位淮軍中新升起的新銳出醜的想法,忙起身想著李中堂拱手答道:「大人,年初廊坊陸師學堂開課之時,您就囑咐讓人去看看來的,學堂用的都是粵軍出身的新軍教官,所授皆是西洋練兵之術,招手的學生越有500餘,7月間,又招手了一批學生,約莫不到800,總人數不足三營之數,不過都是些新兵而已!」
「三營新兵……」李中堂耐人尋味的低聲念叨了幾遍,又問道:「杏蓀(盛宣懷字)那邊問過了沒。這秦鎧發了多少船隻了?」
這事情楊士驤在看到張景春的奏報後就去核實過了,忙正聲答道:「大人,盛大人已經核定過了,11月間。馬尾海運一共發了21艘船的貨物,基本都是糧食、被褥、軍服之類的東西,以供廊坊陸師學堂使用,12月則發了45艘船,所運輸的他估計應該是軍械軍資。」
聽到軍械、軍資這四個字,李中堂的眼皮抬了抬,很快有低垂下去。開口問道:「萍石、孝侯(戴宗騫字),伱們怎麼看這事情?」
楊士驤作為總督府的核心幕僚自然是要為中堂大人出點子,這他早就有了盤算「大人,這件事情,我以為絕對不可忽視,秦鎧這個人,我也曾仔細研究過他。此人或許不會摻和京師之事,但若是一旦出手,必然是全力施為!
他頓了頓。稍微考慮了一下,繼續說道:「大人,按照京師的亂局,原本倒是與他未必有什麼牽扯,不過,他現在有這麼大動作,而他唯一借力的支點,那就是這廊坊陸師學堂了……之前他派鄭觀應來與大人協商之事,恐怕正落在這裡!」
李中堂也未表態,只是微微點點頭。這楊士驤確有過人之處,這一番見解,倒與自己頗有幾分想通,他看了看一旁的戴宗騫,這位淮軍的老人馬倒是沒有接口,不過他卻很想聽聽這一項處事穩重的戴孝侯的意見。
「孝侯。伱有何見解,不妨直言!」李中堂坐直了身體,端起面前的小青龍青huā瓷茶杯喝了一口。
戴宗騫原本倒是不想發表意見,這種事情實在太過微妙,他自然揣測到這座位置奧妙的陸師學堂肯定與京師的權力鬥爭有著莫大幹系,不過仔細分析自己掌握的情況,卻只能得到一個結果,以不足三營的新兵,而且都是在京畿和直隸招募的兵馬,實在難有成事的可能。
不過中堂大人既然問了,他倒也並不隱瞞自己的觀點「大人,我以為當立刻派人去查明廊坊學堂的情況,若是僅有三營新兵,我料必不能成事,這秦烈風其人,以此人以往的戰績來看,絕非那種毫無計劃的人物,我以為……這或許是我們脫離目前困局的一個機會!」
李中堂一聽,也是輕輕的噢了一句,目前淮軍深陷北京的刺殺案,雖然他讓周馥親自進京去處置了,這棄卒保帥之策那也是不得已的辦法,好在周馥處置此事上頗為到位,而幸運的是,慈寧宮對刺殺案的追究,因為鑲藍旗旗主索額突然暴斃而告一段落,這也算是萬幸。
不過他可不是政治白痴,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已經落下了病根,慈寧宮對自己的信任已經大打折扣,掌握這帝國最高權柄的慈禧對自己有了這種到不明白的誤解,他可謂是日日都在考慮如何化解,不過……想來想去都是毫無妙策。
「孝侯,伱的意思是……」
「大人,我們深陷京師刺殺案,可以說,淮軍的局面頗有岌岌可危的模樣,而若是這秦烈風是攪局之人,我看不妨暗中推手,不成,與我無害,若有變局,與我有利的局面與不利之局面,當時七三之分……下官以為是利大於弊!」
一封電報從天津拍發到兩廣總督府,秦鎧拿著電報看了又看,沒想到自己最擔心的問題,竟然在一夕之間就煙消雲散,他看了看送來電報的趙烈文「趙先生,這李中堂何以這一次如此配合!伱看此事可有把握?」
趙烈文微微一笑,點點頭說道:「烈風,中堂大人那還是要把咱們當棋子使喚使喚,不過,咱們可是要下棋的人,這機會,我以為斷不可錯過!」
秦鎧點點頭,這次入京的機會雖然變數太多,他也毫無把握,打的就是亂中取利的主意,不過,現在淮軍主動示好,無疑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利好……
這時候,門外傳來宋雲澤的報告「大人,北京急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