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不同的新政之路(1/2)
李中堂正在舉棋不定之時,楊士驤已經轉身拱手說道:「中堂,盛大人所言有些道理,不過我卻以為,未必要拉上這秦鎧和張佩綸……聯合政府憲章的進度已經完成了大半,而根據憲政實施計劃,憲法完成後,就應該國會和議會,而這次與英國人的談判,正是我們拉攏人氣,展示實力的大好機會,若是還讓他們分一杯羹,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楊士驤之言自然是有些道理的,如今雖然內閣總理是李中堂,但是在內閣之中,淮軍體系能夠控制的只有至多4席,而九大督撫加上三巨頭那可是12個位置,而且,東北的戰事正緊,若是的東北光復,那邊免不得至少要挪出一個督撫的位置來,很顯然,短時間內,東北那邊肯定是南洋系的天下。
所以,淮軍體系內事實上現在也是頗有一些危機感的,尤其是現在新軍在北方高歌猛進之時,現在淮軍體系內也出現了對日後發展路線上分歧,要知道,整個淮軍體系盤根錯節,這其中的都是上官、下屬、同鄉、同僚的關係,官員體系內更是如此,雖然現在淮軍體系正向著北洋體系轉變,許多並非淮揚的官員也投入其中,但是,李中堂才是這體系的真正支柱。
目前體系中對於推新政的觀點也頗有些不同意見,周馥、楊士驤是極力推崇在穩固淮軍官僚體系的基礎上推行新政,而且新政的範圍也被限制在淮軍控制的省份,這倒不是這兩位擔心新政對國家體制的衝擊,而是考慮到新政施行之處,肯定有大筆銀子的投入,這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可是祖宗的規矩。
而山東布政使薛福成、淮軍的大財神盛宣懷、威海衛總辦戴宗騫等人則是希望全面引進南洋體系的工廠和機器,在直隸、上海大幅度增加官辦產業的數量,從而獲取更多的收益!不過……這些後來看起來應該是淮軍體系發展的最佳方案。卻沒有能夠說服李中堂。
其中一個極大的因素,自然是與李中堂的目前希望依靠英國、依靠他所熟悉的赫德等人進行斡旋,以達成英國政府、這時代最強大的列強對他所領導的新政府的支持,而對內。他希望藉助自己在就官員體系內巨大的影響力,整合這股力量,來完成自己對新政府的控制。
他胸中那份「中興大業」的情感,之前一直都沒有放手施為的機會,來自滿清上層親貴和宮內的權勢從未讓他按照自己的意圖去辦,現在這樣的機會就放在面前,他怎麼會讓機會失去呢?
而楊士驤之言。倒是十分合他意思,很快他就作出了決定,因為周馥人在天津,所以就讓楊士驤牽頭,以內閣總理代表的名義與列強們展開談判,談判的內容自然還是延續他辦洋務的思路,從國外購置機器開辦官辦的企業,當然。這件事情少不得盛宣懷的參與,雖然這位紅頂買辦並不中意從這個方案,他倒是更希望能從廣州買入更便宜的機器。
不過。出於對薛福成、盛宣懷的安撫之意,他還是同時下達了准許新任山東巡撫薛福成在山東擇一地試行他們提議源自於南洋體系的官辦企業,這也算是一種平衡之術吧。
而與英國人之間的分歧,很快就被李中堂轉交剛剛成立的外交部曾紀澤處處置,很顯然,這可不僅僅是與列強英國之間的問題,而是關係到整個歐洲和美國這些列強在華利益的一個重大問題。
一早,曾紀澤就出現在軍政部,執勤的軍官自然認識這位大員,秦鎧早就有吩咐。這位大佬來了,儘管先引到裡面,而與他同來的,執勤的軍官不認識,好在正好親兵隊長洪海路過,他是認識的。這位是李中堂的重要幕僚之一、新任山東巡撫薛福成。
曾紀澤這段時間可謂是萬分用心,他父親曾國藩一手拯救了這個岌岌可危的舊王朝,卻落的個一生戰戰兢兢、處心積慮對付朝堂親貴的猜忌,成為大清頭號權臣之後卻不得不採取告病歸隱、民則保身的做法,現在在自己手上,終於獲得了重新讓國家恢復他父親所希望的中興強國的機會。
所以在新政府成立後不到四個月的時間裡,他就拋出了這份反映這時代士大夫吶喊聲的《中國先睡後醒論》,而這件事情中,他也再次為秦鎧所展現出來的驚人能力所震動,對於這位秦烈風,他一直來都認為他是個能臣干將,沒想到這位竟然對於發動民眾、掌握民心有著如此的見識和能耐。
短短數日之內,他曾紀澤的聲望可謂是如日中天,而他執掌的外交部也第一次讓世人所知曉和認可,對於他來掌管這新政府對外的重要部門,無疑是南洋、北洋,乃至於淮軍、清流多方博弈的結果,而這一次,他的表現,再一次證明了這個選擇的正確性。
不少曾門故人都紛紛來信支持他的所作所為,更是在各家報紙上撰稿聲援,在京「曾門四弟子」之一的薛福成也是親自登門向與他秉燭夜談,展望這新政府的未來發展。
兩人對於強兵、富國之說都是感同身受,薛福成當時就托他向秦鎧傳話,希望在他所關係的山東之地開新政之時加以援手,他現在也是一省的民政長官,自然知道這開新政的困難,這目前最大的難處自然是銀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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