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小伙子,你拜我為師吧(1/2)
整片會場,此時極為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靳長歌身上。
「其實繪畫是有一個場域存在的。在這個場域裡,看到的是事件的表象,隱匿起來的主體實存虛有,繪畫作為一次性運動的指涉是對人作為主體的想像、分解和驅散。這一場域裡的運動,無始無終,是一種散漫漫長的遊牧狀態,它的存在構成了一個無法定義的定義,因此作品也成為了一個不被定義的存在。此存在如此孤立無援,正好隱喻著我們經歷著的現實:一個顯現的世界,未完成。」
一個顯現的世界,未完成?
文學界的那些前輩在思考著,因為他們也算是「半個內行人」,所以他們大概知道靳長歌在表達一個什麼意思。
而反觀之,網上大部分網友卻是聽得滿臉懵逼。
繪畫的場域?
這是什麼玩意兒?
「我擦嘞,能不能快一點!」
「囉里八嗦的,繪畫就繪畫,能不能別這麼扯淡?」
「雲裡霧裡的,說什麼啊這是!」
「我靠,又不是學術研究,你們來不來?」
「聽得我都想罵娘的,這也太能說了!」
「能說也就罷了,關鍵是他喵的聽不懂啊!」
「......」
就在眾人表達不滿時,一位懂行的網友開口說話了:
「你們不懂,這是古代畫師比試的一場「前.戲」,若是其中一位是長輩,則這叫做「考矯」,若是倆位同輩的畫師,這也叫做「探底」,每個畫師自己的風格都各不相同,而這種不相同是來源於他們各自對繪畫有自己的理解,所以在動手前,畫師都會互相詢問「探探底」,這樣既是對自己理解的一種補充,也是對對手的一種簡單了解,說得通俗一點,倆人的較量已經開始了!」
考矯?
探底?
已經開始了?
被這麼一解釋,很多不了解內情的網友們頓時恍然大悟。
那之前的不耐煩與一些「粗魯」的話語也不說了!
關鍵是他們也不好意思說了。
不知道還好說,現在知道原因了還在網上「噴」,那不是顯得自己無知嘛!
「哦,原來開始了啊!」
「對啊,沒想到老靳說得這麼好!」
「哈,兄弟,你也認為他說得好啊?」
「那當然了,剛才我就發現了!」
「我剛才也發現了呢!」
「其實我早就知道倆人的較量已經開始了!」
「是麼,咱還真是有緣啊,其實不瞞你說,剛才那個老頭開口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
「哇,厲害,握手,認識一下!」
「幸會幸會!」
而眾網友回復倆人的的只有一句——「樓上不要臉的倆貨,滾粗去!」
靳長歌說罷後,黑色的眸子看著面帶微笑的老者。
老傢伙,還不滿意?
其實他也不懂什麼「考矯」與「探底」,他還一直以為前者真在找他「聊天」呢!
「繼續說。」
終於,老者說出了一句話。
靳長歌深吸了一口氣,將嗓子眼中的「說你妹啊」硬生生吞下去後,緩了緩,繼續說道:
「其實在我看來,繪畫的本質就是一場運動,是一場挑戰閾值的運動。過程永無終結,那就永遠無法確定結果。只能是去逐漸生成一個陌生的事物,讓一個靜止的等待揭示出運動體的形態。我相信,人只有面對危機和絕境的時刻,也許才能讓一切皆有可能的概念被重新發現,才能喚起生的意念。每一次運動都無法複製,而為每一次運動所付出的努力,只是讓此刻的存在更加無所畏懼。此刻,未完成,正在構成我們唯一的生存現場,為此精疲力竭,生命不息。」
「很好。」
老者聽後,點了點頭,「好一句「精疲力竭,生命不息。」
讚嘆了兩聲後,老者笑著問道:「還有嗎?」
靳長歌搖頭,「沒有了。」
老者說道:「那我問你第二個問題.....」
這時,靳長歌突然打斷說道:
「那什麼,我可以拒絕回答嗎?」
聞言,老者明顯一愣。
然後他目露古怪之色,問道:「你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麼?」
「您不是說聊天嗎?」
「聊天?」
老者突然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搖了搖頭,問道:
「小伙子,問你句話,你學會繪畫嗎?」
靳長歌老實點頭,「學過。」
老者一挑眉,「學過你不知道?」
靳長歌好奇問道:「知道什麼?」
老者:「......」
而後他問道:「那你是跟誰學的?」
靳長歌摸不著頭腦,「跟美術老師啊,在小學初中不是有美術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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