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6章 防人之心（2/2）
這話說的老道姑哭笑不得，但也心存愧疚：「貧尼的確有些恬不知恥了，但貧尼大限將至，時日無多，只是小徒年紀尚幼，本領低微，貧尼在時還能護持一二，若貧尼去了，小徒卻孤獨無助，道友高義，今日遇到道友，貧尼便厚著臉皮求道友，日後若貧尼去了，道友能護持小徒一二，若道友答應，貧尼便是死也瞑目了。」
「師父……」李尋真眼睛濕了，淚珠斷了線的掉落在地面上。
老道姑拍拍李尋真的手，滿臉慈祥，隨後看著上官能人：「道友……」
「……」上官能人看著這對師徒，雖然老尼姑的確有點不要臉了，但她的不要臉都是為了自己的弟子，遇到這樣的師父，李尋真無疑是幸福的，更是幸運的。
碧青雲拽拽上官能人衣服，上官能人低頭看著她，碧青雲小聲道：「師父，你要是能為我做到這地步，我就算每天為你端屎端尿也心甘情願。」
上官能人微微苦笑：「你這小白眼狼，為師要是混到那種地步，還有什麼臉面做你師父。」
「那你幫幫她們。」碧青雲直直的盯著上官能人。
上官能人一拳敲在碧青雲腦袋上，笑罵道：「你這敗家徒弟，她們給你什麼好處了，你這麼幫她們說話？」
「啊——」碧青雲抱著腦袋雪雪呼痛，淚眼汪汪的盯著上官能人：「師父，好痛。」
「這就算輕的了。」屈指彈彈碧青雲腦門，扭頭看著老道姑和李尋真，上官能人摸摸下巴，道：「師太，你早就認出我了吧！」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老道姑卻聞言一笑：「貧尼只是聽說上官道友收了個徒弟。」
上官能人微微苦笑，身體一轉，再轉過來，已經變回了本來的樣子：「師太是聽誰說的？」
「道友來時就被眾多同道口口相傳。」老道姑微笑道。
「原來如此。」上官能人點點頭，道：「難道之前在集市師太就認出我了？」
「尚未。」老道姑輕輕搖頭：「只是在道友為小徒煉化噴火玲時，貧尼總覺得道友散發出的氣息有些熟悉。」
「師太感知真是敏銳。」上官能人讚嘆一聲，莫非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多扯淡的第六感。
老道姑微微一笑，隨即收起笑容，道：「上官道友，能否答允貧尼這最後一個請求？」
上官能人搖搖扇子，略作思索，最後在老道姑和李尋真、碧青雲期待的目光中，點點頭：「師太若歸去，便帶令徒來找我吧！」
說完，上官能人拉著雲雨和碧青雲的手消失了。
老道姑激動萬分，立即對李尋真道：「尋真，快，快給上官道友叩頭！」
李尋真立即跪下來，用力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見血：「謝謝上官哥哥，尋真沒齒難忘。」
虛空中突然傳來上官能人的聲音：「心意我收下了，去吧！」
之後李尋真和老道姑又連聲感謝，上官能人卻再也沒有回覆。
確認上官能人已經離開了，老道姑鬆了口氣，對李尋真道：「尋真，為師總算能放心歸去了。」
「師父……」李尋真緊緊抱住老道姑，淚流滿面：「師父……謝謝師父……」
「傻孩子。」老道姑輕嘆一聲，撫摸著李尋真烏黑柔順的秀髮：「莫要哭了，且隨為師回去，服下那三顆龍虎丹，閉關修煉一番，這裡靈氣充足，希望你能一舉步入修真者門檻。」
「嗯。」
待這對師徒離去後，上官能人和雲雨、碧青雲的身影突然再次出現，碧青雲一臉鄙夷的說道：「監視別人，師父你真是劣根性。」
「你懂什麼？」上官能人敲敲碧青雲的頭，道：「畫皮畫肉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她們師徒是不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師父我又不是二百五，總要認清了她們本質才能做決定，她們是好人也就算了，萬一她們不是好人，為師豈不是助紂為虐，包庇壞人？你這笨丫頭涉世不深，還有的修行呢！」
「嗚……」碧青雲抱著頭，不爽道：「別總敲我頭，會變笨的。」
「變笨總比變傻好。」上官能人訓斥道。
「好啦！」雲雨當起了和事老：「青雲還小，大哥你就別教訓她了，還有青雲，你師父沒說錯，知人知面不知心，雖說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善良是好事，但世上又有幾個好人？我師父說過，人性本惡，人是靠不住的，所以我們必須要有所防備，懂嗎？」
「不懂。」碧青雲從小在青雲觀長大，去青雲觀的人都是些善男信女，她又是觀主之女，沒人敢打她的主意，讓這小丫頭從小就不知道人心險惡，反而不管是誰都想欺負一下，這樣的性子也難怪老道和首陽子要讓上官能人當她師父了。
「沒關係。」雲雨彎腰摸摸碧青雲的額頭，微笑道：「以後你會明白的。」
「走吧！」上官能人看著有點糾結的碧青雲，微微一笑，摟著兩人的肩膀消失了。
一夜過去，十年一度的盟主大選終於開始了。
比賽規則共分四項，第一項比制符，第二項比煉丹，第三項比煉器，第四項比法術。前三項決出三位長老，可以在未來十年優先得到最好的材料做各自領域的事，第四項決出盟主，統領未來修真界十年大小事務。
每項各三天，當然這個三天是最長時限，超過三天就必須停下來，如果短於三天結束比賽，則評出冠軍後，自動進入下一個階段。
過去數千年來的大選，最短用時是十天，不知這次會用時多久？
一大早吃過早餐，上官能人和雲裳聯袂來到比賽現場，雲雨和碧青雲都只是不入流的修真者，沒資格參賽，只能在一邊做觀眾，吸取別人的經驗，老道和首陽子也沒參賽，他們知道自己肯定得不了名次，這次就是給上官能人和雲裳當拉拉隊來了。
順便一提，陽缺和無歡這次並沒有來百慕達，師徒倆前幾天在釣蝦島修煉後，自覺有突破跡象，就閉關了，老道也錯過了和陽缺重逢的機會，但不要緊，老道說等比賽完了，他會去釣蝦島看一看，不信遇不到自己那個缺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