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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陰陽顛倒,凶多吉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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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許定死了,他會毫無猶豫的出手,哪怕他的父親孫堅不同意,他也會出手。

畢竟孫家父子三人管著揚州,而且孫權只有一個小小的會稽郡,西邊是山越,連片的山地林林,連塊能種地養命的平地都沒有,以後也發展不起來的,南邊是大海,也沒什麼前途,東邊也是大海,還被許定的海軍給封鎖了。

所以他只能向東北方擴展,拿下吳郡。

如此他才能在孫氏集團里占有一重要的份額,跟他的親哥哥孫策較量。

孫權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當然不會只滿足於當二公子,所以他才會派人刺殺許定。

許定一死,所有的一切都分崩離析,到時北方跟中原大亂,他孫家趁機在南邊蠶食,獲得發展的機會,這是多麼好的設想。

但是許定沒死,他竟然沒死,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可惜了全琮,這傢伙有勇有謀,能文能武,假以時日成長起來,並不輸給龐統、周瑜。

本來應該是他的好幫手,但是為了殺許定,弄亂北方跟中原,他孫權還是派出了他。

「失敗了!那便失敗了吧,以後還有機會的,許定不死,我孫家無望呀,父親怎麼就看不出這一點呢,我可愛的哥哥也被嚇慫了,周公瑾也不負昔日銳氣,揚州還得靠我來拯救呀……」

詳細的作戰計劃很快擬定,戰爭的機器開始,各方面加緊調配人、錢、物,整個平州、泰州、青州、徐州、以及遼東遼西等地又開始了忙碌起來。

許定也告別妻兒,一身戎裝,然後啟程前往遼東。

大戰在即,但是幽州卻相當平常,有報紙的宣傳,幽州百姓覺得,這個秋冬,他們應該能過上一個太平的時光,不受兵戈之苦,所以人人的都臉上也露出喜悅之情。

日子苦點沒事,但是連苦日都沒有保障,那就真的沒有奔頭了。

索信威海侯與公孫瓚達成協議,二人深明大意,為了幽州的百姓決定於關外對決,勝者得幽州,負者不得侵擾。

這是多麼英明的決定,受到百姓們的一至好評與支持。

幽州!

某家華麗的高檔酒樓二樓,四個人正在對飲。

分別是穿著便服的公孫瓚,還有他的結拜兄弟劉緯台、李移子、樂何當。

「大哥,現在外面都議論你,百姓們都誇你是這個。」老三李移子是一個商人,最懂人心,善言,所以沖公孫瓚豎起了大拇指:

「大哥,現在整個幽州的百姓們都在感激你呢,說你深明大意,為了幽州甘願將到手的榮華富貴放棄,乃是真男人。」

公孫瓚微微搖頭:「些許小民,提它作甚,來我們喝酒。」

雖然公孫瓚說得許巧,不過也難掩蓋臉上的一絲竊喜。

不過公孫瓚心裡同樣補了一句:「些許小民哪裡知道我的苦,要是正面我能擋得住許定大軍,我至於用這個瘋狂的辦法嗎?」

許定兵馬眾多,對他三面圍攻,不消幾日他的地盤就會減縮到薊縣附近。

公孫瓚又不是傻子,下面各郡縣對他的忠誠度有多少,他還是明白的。

與其被許定重兵圍在薊縣,然後投石機轟開城門,坐著挨打,不過一次性解決,來一次瘋狂的賭戰。

要麼勝得華麗,要麼敗得徹底。

「大哥所言甚是,些許小民只知道埋頭苦作,悶頭填肚,只求溫飽安樂,哪裡知道大哥的良苦用心,哪裡能理解大哥的深謀遠慮,來大哥我們幹了。」李移子一副就我懂你的表情,然後舉杯與公孫瓚暢飲。

公孫瓚是來者不懼,跟三位義弟喝酒,當然要痛快。

「就怕大哥的良苦用心,些許小民理解不了,他們可能還盼望著大哥輸呢,這樣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迎接東萊軍,我看外面這些歡呼雀躍的人都是在為威海侯助威的。」負責公孫瓚後勤,幫他採購各種物資軍備的樂何當突然冒出一句掃興的話。

公孫瓚舉在一半的酒杯停在了身前。

樂何當是賈人出身,雖然與李移子都是經商,不過一個是私商,一個是官商,家世地位自然不可混為一談。

這是為什麼他敢在公孫瓚面前說這種話的原因。

公孫瓚一仰頭,將酒干盡,心頭的苦澀味越來越濃。

「老四,你想說什麼?」公孫瓚悶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樂何當道:「大哥,你有想過你的決定會影響多少人嗎?你想過下面文官謀士,還有依附於你的人的感受嗎?

他們追隨你是應為你敢打敢殺,一往無前,無所畏懼。

你若真與威海侯決鬥,那跟隨你作戰的義從將士會拼盡全力嗎?幽州上下還有誰會支持大哥,大哥你這樣會失去所有的。」

「呵呵呵,失去又何妨,我只要贏了,失去的自然會回來。」公孫瓚突然眼露自信,輕蔑一笑,又一口將酒干盡。

劉緯台、李移子、樂何當三人對視一眼,這一下他們以經明白,公孫瓚是真的要一條道走到黑,徹底不顧大家的死活了。

公孫瓚是一個瘋子,一個偏執狂,認定的事從來不改變。

這一點他們太了解了。

公孫瓚突然看向劉緯台:「老二怎麼不說話。」

「我……勸不住大哥。」劉緯台輕輕的呷了一口酒,神色如常。

這傢伙是一個卜數師,以占卜為業者,裝神弄鬼習慣了。

所以眾來都是一副高深而又深藏不露的表情。

公孫瓚伸手重重一拍道:「老二,給我數一卦吧。」

「在這裡?」劉緯台露出疑惑之色,公孫瓚輕輕點頭。

劉緯台道:「好!既然大哥要數,那我就卜上一卦。」

劉緯台拿出三枚秦制銅錢,還有陰陽卦瓢。

先將三枚秦制銅錢往桌上一丟,三枚秦制銅錢排成一線,距離也一樣。

公孫瓚等人瞄了一眼桌上的三枚秦制銅錢,看不出所以然來,然後看向劉緯台。

只見他皺著眉頭,嘴裡念念有詞,但是他們聽不清也聽不懂。

接著劉緯台又將陰陽卦瓢往桌上一丟。

原本合二為一的卦瓢分落一旁,各自姿態不一,而劉緯台的眉頭皺得更緊,臉上凝重之色更重。

「如何?」公孫瓚問道。

劉緯台閉上眼吐露道:「陽為下,陰為上,此乃陰陽顛倒,改天換日之兆;三星連珠,殺氣沖天,凶多吉少。」

言簡意賅,不多廢話,也不解釋,這就是卜數師貫用的手法之一。

聞言李移子、樂何當二人當即臉色大變,忙道:「二哥你是不是算錯了,在算算,大哥吉人自有天相,鴻運當頭,受萬民愛戴,怎麼可能會……!」

劉緯台打斷道:「我只是按卦象如實道來。」

公孫瓚臉色煞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劉緯台微微睜開了右眼,偷瞄了一眼公孫瓚,然後又閉上,老神在在的也不在說任何話。

李移子、樂何當二人也不說話,不時偷瞄了一眼公孫瓚,然後目光低垂,讓氣氛就這麼沉默著。

這個時候誰也別去打斷公孫瓚腦補,讓他盡情的發揮想像,無限擴大恐懼。

「哈哈哈哈……!」

突然公孫瓚大笑起來,劉緯台睜了眼,李移子、樂何當抬頭盯著公孫瓚。

這傢伙怎麼突然笑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露出深憂或是……

「三位賢弟,辛苦你們了。」公孫瓚給自己倒滿杯中酒,然後拿起來,對三人敬道:「作大哥的在這裡最後敬你們一杯,大哥這輩子做什麼事都不後悔,從沒有想過退縮,大哥覺得對的大哥做,我命由我不由天,管他是凶兆還是福報,儘管來就是。」

說完公孫瓚一口乾盡,喉嚨里發現一聲爽快的潤喉聲音。

劉緯台、李移子、樂何當又對視一眼,眼神很快在空是交流了一下,然後公孫瓚道:「大哥果然還是我們的好大哥,在此小弟敬大哥一杯。」

三人倒滿酒,然後圍攏過來沖公孫瓚敬酒,公孫瓚微微點頭含笑,當然雙手持杯擋在身前正要飲下,這時劉緯台、李移子、樂何當同時從衣袖中掏出短匕首朝著公孫瓚刺了過去。

大漢的衣服是長袖,為了避免喝酒沾濕衣袖,或是喝酒的醜態被別人看著,所以一般都有一個樣拭,那就是一隻衣袖住,別一隻手持酒杯十下。

這樣如果有人將事先準備好的短器藏於袖內也極為方便趁此掏出來。

三人此次就是這樣。

不過他們刺過去的時候,公孫瓚往後一退,手裡的酒並沒有喝,而是將酒一潑灑甩向三人。

頓時李移子、樂何當猛的被潑了一臉,而劉緯台則被公孫瓚丟來的酒杯給擊中,進攻的手式被迫收回。

「三位賢弟還真敢弒兄,開始我還不信,你們真的讓我失望。」公孫瓚盯著三人,緩慢的從他的衣袖裡也掏出了短劍。

其實他早收到了信報,今天這場酒宴是鴻門宴,自然留了一下心眼。

能當一方諸侯的人,哪個是簡單的,都不是笨蛋。

「哼,大哥還真說得說口,是你讓我們失望在先,放著偌大的幽州不要,竟然送給許定。」劉緯台這個一直保持著神秘又少言語的卜數師怒斥反駁道:

「大哥從你做出決定的時候開始就沒有在考慮過我們了,你背棄了我們三兄弟,是你無義在先,我們也是被逼的,殺……」

李移子、樂何當聞言揮動手中的匕首與劉緯台同時沖向了公孫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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