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兵圍鄴城(2/2)
先不提逢紀與袁尚收到信好作何感想。
第二天高幹就有種吃了蒼蠅的難受彆扭,因為于禁往前走了十五里,於城外不遠紮營。
不退也不進,弄得高幹渾身不是滋味。
等到第三天,于禁帶著人又後撤了二十里,這一下高幹犯迷糊了,崔林也困惑,不知道于禁在賣什麼湯藥。
第四天于禁又往甘陵前進了十五里。
高幹與崔林見于禁來來回回的前進後退,弄得雲裡霧裡,只好按兵不動,未敢亂來。
第五日,于禁並不有在退,而往前直接圍了甘陵城。
「崔君,于禁這是在幹什麼?今日怎麼特別的反常,他不退反而進了。」高幹本來是有心跟于禁打一打的,但是這幾天于禁反常的舉動,讓他了不敢亂來了。
俗話說得好,反常必有妖呀。
崔林道:「雖然我沒能看出他們擺什麼迷魂陣,但是肯定有陰謀,只要不攻城,我們就以靜制動看著吧。」
「只好如此了!」高幹這一回到是比較暫同崔林的話。
不過接下來幾天,于禁圍而不攻,也沒有做任何攻城的準備,比如填護城河,掘溝挖壕之類的,而是全軍休整。
直到第八天,崔禁與高幹這才發現異常。
與鄴城的聯絡斷了,派出通信的人沒有回音,鄴城也沒有派人與他們取得聯繫。
到是北邊匆匆有人來報。
「大人不好了,安平國府城信都破了。」
「什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快快到來。」崔林有點眩暈,連高幹也一臉驚駭。
安平國在清河的北邊與西邊。
信都一破,清河北面就沒有了屏障。
不光清河郡有危險,連巨鹿郡也危險了。
「大人,將軍,東萊軍第八校尉軍從修縣出兵,閃襲了信都,現在周邊縣城都以歸降了東萊第八校尉軍,而且有無數的平民響應,短短數天敵軍席捲了安平國南部各地。」來人帶著哭腔回道。
第八校尉軍!
那是……黃巾舊部,正校尉是張角之弟張寶呀。
黃巾軍回來了。
張角三兄弟當年掀起的黃巾爆亂,聲勢何其大,席捲九州之地。
而冀州更是重災區之一。
張角死後,黃巾舊部散的散,降的降,逃得逃,冀州各地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與其勾連,有多少百姓可以算是黃巾。
這些年雖然都以沉澱了下來,但是他們曾經的身份是洗刷不掉的。
而且冀州連年征戰,袁紹跟公孫瓚都沒有好好經營過,民怨本來就大。
張寶一回來,自然又是如同點了火一樣,又燃燒了大草原。
崔林整個人僵在那裡,世家克星,真正的世家克星。
許定竟然又將黃巾軍放進來了,這是要亡我冀州世家,這是要……不好,許定要吞冀州。
轟的一下,崔林身體在發顫了。
第八校尉軍亮身,不光意味著冀州世家要倒霉了,也意味著許定露出獠牙,開始撕肉碎骨了。
他的目的不是幽州,是冀州,我們都上當了。
有第八校尉軍,就還會有其它番號的部隊。
許定謀略天下難出其左,手下文武人才濟濟,不可能給冀州翻身的機會。
一擊必殺!
完了!冀州完了,崔家……不完也要衰了。
「陰謀,果然是大陰謀,安平國一失,巨鹿郡不保,崔君這如何是好,我們趕緊撤回鄴城,許定這是想攻鄴城。」高幹也不是笨蛋,現在情部這麼明顯了,東萊軍的目標顯而易見了。
所以清河郡沒什麼可以惦念的,趕回鄴城,守鄴城才是大事。
不料崔林搖搖頭道:「沒用的高將軍,郭嘉等人算得太死了,我們沒機會的,我敢說現在東萊軍以經在打鄴城了,不然我們也不會與鄴城斷聯這麼多天了。」
「就算因為他們在打我們更要回去,鄴城兵馬不多了,我們不回去援,誰還能解圍鄴城,舅父他們根本不可能從幽州趕得回來,鄴城唯一的援軍只有我們了。」高幹焦急萬分的說道。
崔林道:「我們走了,清河郡呢,甘陵不要了,高將軍有沒有想過,我們出了城會不會被襲擊,有沒有其它東萊軍半路襲擊我們?」
「這個……應該會有吧!」來的時候高幹就擔心東萊軍伏擊他,現在聽崔林反問,他知道大概率會有的。
「所以高將軍,我們哪裡不能去,就在甘陵,死守城池吧,我們不知道外面究竟有多少敵軍,八萬還是十萬,這些可能是真的存在,我沒有騙你們。」崔林苦笑一聲,他知道高幹一直不相信,現在你還不相信嗎?
高幹重重一嘆,沉默良久。
清淵城是高幹從清河郡返回鄴城走魏郡的必經之路。
此時某個山頭上,郭嘉收到于禁方面送來的信,同樣微微嘆息:「崔德儒,不愧是崔家二虎之一,果然還是有些道行的。
也罷你們不來鄴城,那就我去鄴城了。」
本來郭嘉是想半路先伏擊高幹跟崔林的,與于禁等部一起解決了這一支袁紹大軍的。
結果崔林看穿了這一點,到是讓他有些小小遺憾。
盡人事,聽天命,大概就是這樣。
不過這本就在預料計劃之中的事,他把第五校尉安在這裡,本就是一個活動的棋子。
東邊不亮西邊亮,先滅逢紀、袁尚也是一樣的。
大軍開拔,這一回是明目張胆的挺進鄴城。
他們走的是平恩、斥丘的東南路線。這邊城池少,河流少,阻礙少,不用渡漳水,可以直接殺到鄴城東門。
時間回到數天前的鄴城。
袁尚與逢紀先收到了呂布大軍北上的消息,頓時一驚,忙在清水河一線布防重兵,將東北方巨鹿郡的兵馬都調了過來。
等交戰之後才發現,來的並不是真呂布,而是李鬼,是東萊軍的第六校尉騎還有從未在中原大地露過面的第九校尉軍。
而且統兵之人還是原韓馥手下審配。
頓時南線戰場有點崩盤,數個原韓馥手下的將領倒戈投向了審配。
袁尚手下大將蘇由、陰夔敗北逃回鄴城。
審配大軍揮師北上渡過清水河,直奔鄴城而來。
在這個關口,北面也傳來不利的消息。
「三公子大事不好了,趙雲突襲了趙郡,孟岱將軍被殺,沮授顯身趙郡,招降了我趙郡的……」
「噗!」袁尚一口悶血吐出,這個打擊比南線戰敗還在大。
又是趙雲,他怎麼殺到趙郡去了。
北面也被東萊軍給堵了。
逢紀忙道:「快傳醫者,扶三公子上床休息。」
「逢公我們是不是……」袁尚明白鄴城這一次恐怕是要遭大難了,他恐怕要步大哥袁譚的後路,也要戰死鄴城了。
「三公子且放寬心,我們鄴城還有大軍,清河郡還有大軍,無事的。」逢紀安撫他道。
不過話剛說完,外面又有通報,說是安平國送來的軍情。
這一回逢紀沒讓人直接報了,而是趕出去,在外面問道:「可是信都出事了,有敵軍攻陷安平國。」
來人點頭,沒敢說太大聲,逢紀接過戰報,上面果然稱述了第八校尉軍殺到冀州的事實。
「好呀,大手筆,威海侯終於出手了,一切都明朗了,我鄴城被封鎖了。」逢紀看完戰服,幽幽一嘆:
「就差郭嘉沒有現身了,估計是在魏郡到清河郡的路上,希望崔林不要犯糊塗,能勸住高幹,否則一失盡失,一點希望與時間都不能給主公留下了。」
揮軍手讓報信的下去,逢紀這才推門走了進去,袁尚半躺在床上,問道:「逢公,是不是又有壞消息?」
逢紀道:「確實是壞消息,三公子我們可能要做好一切準備,這一次沒有僥倖了。」
當年從渤海西撤到鄴城的時候,大軍就遭受過許定部的半路截殺,袁尚、袁熙還有逢紀等人得以逃脫,所以那次是僥倖。
而這一次他們坐守孤城,不會在有僥倖了。
東萊軍數支精銳盡出,鄴城根本保不住。
「呵呵呵呵,天不佑我袁家,鄴城不利我袁氏呀,逢公我們是不是要給父親提一個醒,以後千萬別在進鄴城了,這是我袁家埋骨之地,天命克星呀。」聽到無法活著離開鄴城了,袁尚突然發笑,雙眼有些失神,胡言亂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