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詩一世界(2/2)
喝死一個算一個,管他天王老子的。
許定看到自己的兩位老仗人,沉默的啥也不說,先給自己滿上酒,一口喝下,然後在滿上,在喝,在滿,在喝。
如此三杯,然後哈哈哈大笑一聲,猶如回到束髮之齡的少年,變得輕狂而激情。
「伯康此詩不錯,老頭子這回也豁出去了。」鄭玄也蠢蠢欲動,要跟大家一樣,連干三杯。
不過喝下第一杯後,許定握住了他倒酒的酒壺,笑著勸道:「鄭公,你老就不要……還是身體要緊。」
鄭公為微怒道:「伯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飲酒詩是你作的吧,把氣氛搞這麼強也是你的功勞吧,怎麼只許他們放縱年輕一回就不准我了,我也還很年輕,人老心不老懂不懂。」
「懂!不過鄭公你真不能喝了。」要知道婚宴的酒可不是原來的大漢渾濁的低度黃酒,而是貨真價實的純白酒,比原來的酒烈了不止一個檔次。
鄭玄要是真幹了三杯,估計馬上放倒。
許定以經看到不少人暈暈乎乎,腦子有些不清醒了。
「你!」鄭玄放開酒壺,衝上許定的眼神道:「要是我真要喝呢!」
「不能喝!」許定口氣強硬的說道。
「你……好吧,不喝也行,你在給我做一首詩,這一回不是飲酒,而是戒酒,能用詩說服我,我就不喝。」鄭玄突然很光棍的往後坐了坐。
許定這才知道上當了。
鄭玄是一個很有克制力的人。
怎麼可能跟著大家瞎胡鬧真的拼酒,原來是這在里等著他。
許定想哭。
鄭公你老是想榨乾我的存貨呀。
這邊的舉動自然引起眾人的視線。
勸酒詩很多,但是戒酒詩到是少有人玩。
不知道許定能作出什麼樣的戒酒詩。
飲酒,戒酒,剛好相反,期待呀。
許定想了想便道:
「居止次城邑,逍遙自閒止。
坐止高蔭下,步止蓽門裡。
好味止園葵,大懽止稚子。
平生不止酒,止酒情無喜。
暮止不安寢,晨止不能起。
日日欲止之,營衛止不理。
徒知止不樂,未知止利己。
始覺止為善,今朝真止矣。
從此一止去,將止扶桑涘。
清顏止宿容,奚止千萬祀。」
止止止止止,一連二十個止,真是絕了。
許定不說詩名,眾人以猜到了,怕就叫止酒吧。
這戒酒寫得真是,真是又不讓人活了。
許伯康呀,以後你別在寫詩賦,給天下人一條活路吧。
為什麼他寫什麼都這麼厲害。
眾人真的有種後怕感,不敢在起鬨了。
而且一個個頓時又覺得杯中之酒有點索然無味了。
剛才還是激情澎湃,千杯不醉,不喝死不下酒店桌,現在卻沒有在飲的心情了。
仿佛中了魔一樣,瞬間有了止飲的克制念頭。
「這個……算了,我還是不喝了,狗命重要,我還想多教幾個不成器的學子出來。」鄭玄本就不打算真的喝,聽了許定二十個止酒,更是乾脆得繳械投降了。
「主公,你這樣不好吧,鄭公是勸住了,但是我們好像也沒有興頭,看著滿桌的酒肉,突然想吃素了。」郭嘉最不怕事大,而且也敢說也調侃。
許定掃視過去,果然一個個把酒杯放在了前面,沒有一個舉杯的。
「要不!我在幫大家來一點激情。」許定也想哭呀,靖節先生的辭賦雖然溫和,但是殺傷力綿長,沒想到眾人竟然沒能抵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