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一個流氓引起的血案(1/2)
此時,雁門郡平日當街開門的審案大堂前,早已經里三重外三重。
當葉騰跟在錢濤等人的身後,奮力擠進去時,遠遠看見陳宮氣定神閒地坐於正中主桌案之後,背後麒麟壁畫之上,高懸「愛民若子」四個字。24名已換上衙役服飾的背嵬軍將士,正精神抖擻地站立於左右兩邊。
圍觀的民眾雖多,但所有人都在觀望,還沒有敢於上前告狀者。看來自古以來,敢於第一個吃螃蟹者,畢竟少數。
「大人,此人剛才當街毆打、調戲婦女,小民與各位鄉親激於義憤,將他扭送到衙門來,請大人作主!」便裝錦衣衛扭送著小流氓上前告狀。
「哦,被毆打、調戲者何在?」陳宮問。
「民婦就是。」事到如今,抱著小男孩的婦人一咬牙,拖著傷腿,勉力跪在堂前。
「報上姓名。」
「民婦陳李氏。」
「你認識這個人嗎?」陳宮一指被便裝錦衣衛按在地上小流氓。
「認識,是趙府的三公子。」
「說說事情的經過。」
「是。民婦今日抱著孩兒上街,碰到這個趙三公子,他又當街將我攔住,民婦罵了他一句,他就將民婦母子推倒在地,然後還言語輕薄。」
「你說又,是不是以前也經常這麼做。」
「是,一年前,我夫君因病去世,家中只剩下孤兒寡母和一個年老的婆婆,族中叔伯也逐漸少了往來。這個趙三公子,見民婦孤寡可欺,所以經常當街攔住民婦,言語輕薄,有時甚至還動手動腳,民婦自是不願,所以遭到他的毆打已經不止一次。今日若非家中已快無米下鍋,民婦想上街找點活干,平日裡民婦都不怎麼敢上街。」民婦說到此處,已是淚流滿面、悲從中來、哽咽哭泣。
陳宮轉向趙三公子,眼睛一咪,沉聲問道:「趙三公子,你姓甚名誰,還不報上來?!」
「放開我,我是陰館趙府嫡子,姓趙名作,排行第三,人稱趙三公子。」
「剛才這位小娘子所說是否屬實?」
「她一個寡婦,我能看上她,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居然還敢告我,看我以後怎麼收拾她。」趙作滿臉倨傲、憤憤不平。
「也就是說,她說的基本屬實,對嗎?」陳宮追問。
「就算屬實又怎樣。一個賤民而已,難道大人要袒護她?」趙作梗著脖子抗聲問道。
「好啊,一個賤民,還而已,難怪你敢如此橫行不法。」陳宮正想找一個突破口,還有人這麼上趕著送上來,那還客氣什麼?
「來啊,把這個橫行不法、為禍陰館的傢伙,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諾!」兩個衙役,從便裝錦衣衛手中接過趙作,左右一夾,就往外拖。
「你們敢,趙家不會放過你們的。」趙作一看情形有點不妙,高呼威脅。
「不會放過我們?區區一介紈絝,就敢如此咆哮公堂、威脅官府,真是不知死活,來呀,給我加十大板。」陳宮滿臉不屑。
慘叫聲從隔壁室響起,一聲慘過一聲,可憐趙三公子,從小錦衣玉食,帶領家丁奴僕,呼嘯街市,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何嘗被人收拾得這麼慘。
過了一會兒,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趙三公子,重新被拖上公堂,此時再也不用人按,直接被衙役一扔,趴在地上,已經站不起來。
「冤枉啊,大人,請大人為老漢作主。」終於一個穿著滿是補丁衣服的老頭,衝出人群,跪在公堂之上。
「有何冤屈,你要狀告何人?」陳宮問。
「大人,就是這個趙三公子,他害死了小人的兒子。」
「哦,你稍等。」陳宮轉過臉去,對著一個衙役道:「看來此案還不能馬上結束,給這位小娘子搬一張凳子,讓她暫時坐著旁聽。」
「諾!」
衙役搬來凳子,看著抱孩子的少婦道謝坐下,陳宮才重新開始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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