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司馬光的外交(2/2)
沒蔵黑雲急速派人進上京找爸爸國認錯議和。背負這個重任進上京周旋的人就是大名鼎鼎、那個被王雱擼了一燧發槍的多吃己大爺。
多吃己利用遼國內部曖昧形勢,讓首相耶律洪基促成停戰,理由是:若真被耶律重元把西夏滅了,夾絕世戰功威望帶雄師精銳回歸,你耶律洪基的繼承權就懸了。
一拍就合。
耶律洪基促成了退兵事宜,且喪權辱國的把大部分占領的土地還給西夏,為了否定耶律重元他們也是拼了。最終險些把西夏滅國的耶律重元,只能灰溜溜的帶著殘兵返回上京。
這就是多吃己和耶律洪基結下的善緣。其後許多事情都進行了相互利益捆綁,以至於遼皇駕崩後,暫時處於霸權真空期,耶律洪基為了得到多吃己和西夏的支持,壓制國內反對派勢力,便默許了西夏出兵吐蕃的政策,甚至還暗下給了援助。
但眼看西夏人太猛,占據神奇燧發槍,潢州很快淪陷,這也出乎了蕭炎珊和耶律洪基的意料,不論怎麼說,雖然耶律洪基默許了西夏征伐,但西夏是狼,沒人想看到他們做大,沒人想讓他們太順利。
可惜耶律洪基講義氣的性格,加上皇位還不穩的現在,不好意思介入干涉。後來鬼使神差,一向懦弱的宋國忽然雞血了,竟是在國內水患告急,最不利於打仗的情況下,仍舊投入了志願軍進河潢地區。
這形勢讓蕭炎珊做夢都能笑醒,最好宋夏兩國相持不下來,打它個五年八年,那麼對遼國就最為有利了。因為不論大宋還是西夏,任何一邊太強大,都不利於遼國的霸權的擴張。
所以這就是此番局面的由來,且為了讓宋夏雙方在河潢進行拉鋸損耗,又不至於失控,耶律洪基在之前就警告西夏:除非宋國宣戰,否則不許攻擊宋國邊境引發全面戰爭。
今時今日的宋國不同以往了,再加上遼國警告,西夏如何敢攻擊宋境?那時一個不小心就是十面埋伏,不但要和吐蕃、宋國交戰,萬一爸爸國又犯渾出兵,那就是亡國的結局。
所以沒蔵訛龐和沒蔵太后,也都在壓制西夏內部情緒,嚴禁任何對宋國的挑釁行為,除非真正擊敗宋國志願軍,徹底拿下河潢地區、西夏得到實力擴張和更大的戰略縱深後,否則決計不能惹遼國和宋國。
於是這個時候司馬光冷不丁的發言了,於是歡鬧的皮室大帳內、這個天下權貴紮根集中的地方瞬間就氣氛凝固了,都神色怪異的看著司馬光。
司馬光是個好人不想戰爭。但他是個學者,他連最早以前各方的恩怨情仇都沒理順,他甚至不知王拱辰、蕭笑穆、耶律重元、多吃己,沒蔵太后等等各方的交織和屁1眼交易。卻在這個遼皇登基大殿,霸權閱兵的時刻當著西夏多吃己的面,提及了「西夏在河潢地區破壞農業的非人道行為」。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人以食為天,聽聞遼皇陛下仁慈重義,重農重佛,為何不回應我國之要求?」司馬光再次文縐縐的質問道。
耶律洪基是真的重視農業也信佛,且真有點講義氣,和王雱有些善緣。而現在河潢地區就是王雱指揮,於是不好意思回應,只是黑著臉看著司馬光,意思是別說了。
多吃己原本不想發言,不想讓這個反對王雱的人太掉面子,卻也只得無奈出列道:「宋使狂妄,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尊敬的遼皇陛下閱軍大典上大放厥詞?」
「非常時期,就事論事,西夏至今已造成過度血腥,且看不見天下的福澤和利益所在。」司馬光道。
多吃己轉身抱拳道:「敬遼皇陛下,早在大遼國興宗皇帝駕崩時,天下形勢忽變,吐蕃利用時局先在我邊境騷擾,讓我西夏苦不堪言。所以西夏此番是回應,問個說法,不是要占領殘殺。戰場形勢很難控制,西夏軍隊遭遇了過強反抗後,就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這源於吐蕃的不認錯,源於宋國的心懷叵測。」
「有這事嗎?」
「你宋國是不是心懷叵測,慫恿煽動吐蕃搶奪騷擾西夏邊境的?」
「一定是的,宋人一貫如此,陰險狡詐。」
「這場戰爭是宋人和吐蕃引起的,血流和損失要算在宋國頭上。」
汗,頓時如同論壇罵街一樣,頃刻之間,司馬光被各國各部落的使臣圍攻得眼冒金星。
司馬光試圖引經據典舌戰群儒,可惜這些人不是儒,基本都是好戰蠻子,大多數人甚至就不懂漢語。嘰嘰歪歪各說各的,把晚宴氣氛吵的一地雞毛。
「夠了!都消停一下!」
耶律洪基抬手,就此聲音慢慢的落了下來。
宋國畢竟是盟國,農業和商貿上和遼國捆綁太深,野心勃勃想要發展的耶律洪基真要給宋國一些面子,於是說道:「今個是我大遼國之閱軍大典,不談他事,諸位都消停吧。」
就此也沒有完全消停,像個人妖一樣的高麗使者起身言道:「宋國蠻子不懂禮儀,不合時宜,建議尊敬的遼國陛下將其趕出大宴。」
敵烈部的酋長哈哈笑道:「高看了,他們也能叫蠻子?」
耶律洪基不禁大為皺眉,眯起眼睛看向敵烈部人,那些敵烈部蠻子這才尷尬的消停了。
但是司馬光脾氣很大,起身甩袖道:「道不同不相謀,司馬光身體不適不能飲酒,告退。」便主動帶者宋國禮部的幾個隨員離開了。
「無可救藥。」
「不自量力……不識抬舉。「
「算了,隨他去吧。」
「原來宋國人就是這樣外交的?」
「是的,此番宋國恐成最大輸家。」
「坐等看戲,看他們在河潢地區怎麼收場?妄圖在自己國內水深火熱、糧食危機、反戰情緒濃厚的情況下,也敢和大遼國政策對抗,和西夏展開具體軍事衝突。走著瞧,三年之後再看他宋國什麼樣!」
沒有什麼驚喜,事實上著名的遼國皮室大宴,基本就是一群沒文化的嘲諷臉的聚會。這就是司馬光的外交。
老司馬自始至終反對志願軍政策,更加反對於內憂外患、糧食告急、名將病逝的時節繼續打仗。
司馬光離開之後,耶律洪基多少也有點不喜歡這裡了,微微皺眉,但還是只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