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不關我的事(2/2)
王雱一看就醉了。
所以這才是裝逼遭雷劈的典故。龐籍若不裝逼,本著實事求是的覺悟,皇甫淵有功就給他一個軍官做,那看起來像以權謀私但其實問題真大不到那去,當然會被說閒話,然而說兩句也就過去了。
但龐籍他本生也就是個司馬聖人似的訴棍,不想作為,不想惹腥氣,於是不調查研究,來個一刀切,代表大公無私。是的他們師徒兩就這德行,譬如隔壁司馬光接到張方平拍賣「州產」命令後為了避嫌,來個不賣。他覺得狄青沒錢糧打戰不是我司馬光的錯,那是儂智高和大宋朝廷的問題。這鍋我司馬光不背。
司馬光當然沒錯,因為官府一拍賣,大傢伙會腦補各種貪污事件。鐵定一堆精英大V就要寫文章說「任人唯親、官府黑暗,吏治腐敗」。這就是龐籍要一刀切的原因。
包拯的念想就是要整倒龐籍。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切入口,與此同時,要否定開封府判趙清貺的案件,說成「矯枉過正」、甚至是「龐籍指示下的冤案」。
那麼龐籍基本上廢了。
想定,王雱道:「龐籍說來有些冤枉,趙清貺絕對不是被龐籍殺人滅口的。龐籍要滅口在家裡就做了,吃飽撐還給開封府過一道手。我大宋的官和吏是兩個群體。麾下的刁吏,牢里的黑暗是另外一個世界。估計打殺威棒時候趙清貺沒賄賂差人,或又因為是『宰相督辦』案件,差人不敢收錢,來個認真執行。結果趙清貺命就去了半條,關押到這個大冬天時節發配,若押送差人不細心照顧的話,當然死路一條。」
張方平覺得這小子接地氣,因為他把所有實際情況都說出來了。
張方平道:「現在你知道為什麼老夫不想糾結你涉及的太湖縣案子了?因為你真會被整死。我相信你有過失,卻不是謀命兇手。就像你相信龐籍冤枉、沒對趙清貺殺人滅口一樣。」
王雱道:「所以伯伯你當時在太湖縣,吩咐把展昭吊起來打,不是為了他私闖案發現場?」
張方平淡淡的道:「老夫沒那么小氣,不會為那事責罰展昭。真正打他的原因,他這來舒州是對龐籍補刀的。在趙清貺案件前,司馬光進京了一趟述職,面見龐籍秉燭夜談。有消息說,龐籍下令抓侄子趙清貺,吩咐『重辦』的時候司馬光就在旁邊聽著。現在,開封府為了甩犯人死了的鍋,說是龐籍特意吩咐且督辦的,這就是龐籍的罪過。包拯收到消息後派展昭來,當然是對司馬光取證。司馬光的證詞,在加上開封府的甩鍋詞,就是龐籍滾蛋的導火索!」
王雱覺得不用問結果了,以司馬光的公正,師承龐籍一脈「不沾腥」的性格,他當然會證明龐籍說過這個話。
王雱當即聯想到另一事,當心的道:「伯伯相公,您把展昭毆打傷一定不會只是發泄。您不會是要利用他『受傷』,在路上派人截取他的『證詞』吧?」
張方平給了一副你懂的表情,沒直接承認,但很顯然他做了。
張方平岔開道:「沒人想惹展昭和包拯,但現在局勢有點亂,暫時來說龐籍倒了沒好處。龐籍,那是大宋宰相,我不喜歡他,但我最見不慣的事,就是那群人拿著雞毛當令箭,肆意抹黑迫害宰相,堂堂宰相,他能為這些捕風捉影的事縛手縛腳而不敢做事,寇老西兒都不能免俗,被人說幾句生活腐化他就怕了,我張方平偏不信這個邪。所以是的,我和你個小屁孩一樣,我相信龐籍只是蠢了些,但他不是害死趙清貺的兇手。」
「不不不,小子腦殼沒你大,我和您不一樣,您對包拯展昭下絆子的事我沒參與,這不關我的事。」王雱當即轉身就跑。
卻是被老張又捉了回來,呵斥道:「跑得掉嗎?老夫還有猛料沒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