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司馬光病了(2/2)
臉色不太好的司馬光輕咳兩聲道:「受之不起,我沒你這樣的學生。這陣子我身體不便,不露面,我知道你們都在偷笑,以為我心灰意冷了?」
王雱道:「您想多了,其實您身體有疾就要說出來,您什麼也不說,又不露面,我爹爹當然就對您不滿了。許多時候誤會就是這樣來的。」
「誤會就誤會吧,他愛咋地咋地。」司馬光淡淡的道,「此番叫你來,是因為我不想見他王安石。有些問題交代一下你,然後我便要走了,上京治病去。」
「?」
王雱很無語,大宋的這些傢伙就這德行,動不動就鬧情緒。
住院也就不說了,舒州安濟坊那麼方便你不去,要進京去太醫院「療養」,就這德行你指望王安石和你關係好?換個人或許不會管這些,但是以大魔王那摳門的性格,他會喜歡太醫院寄來的帳單那就奇怪了。
大宋官員治病當然是免費的,但也有程序要走,司馬光的級別還真可以去住太醫院,那雖然是國家買單,但走的不是三司,而是舒州財政上要把相應的款項撥付太醫院。
汴京的物價,太醫院的檔次有多黑就不用理論了。而他司馬光又不具體解釋,甚至連王安石都不見,讓王雱傳話,所以就此一來,這兩傢伙真要演變世仇。
依照體制規矩司馬光當然沒錯,這是他的權利他的待遇,皇帝和朝廷承諾他的福利。
「司馬伯伯請交代,小子聽著。」王雱躬身道。
司馬光道:「我這一走,舒州便是你這紈絝子弟的天下。這段時間你撈了太多錢,我在舒州你尚且如此,於是我便擔心我走之後,這裡的人會洪水滔天。於是放心不下要警告你一番,本堂仍舊是舒州主政,在京城期間仍舊會盯著你。你安分些。」
「伯伯威武,您又不放心又要走,卻又要是主政,又不上班,又要盯著我,真乃神人也。這些事必須至少四人才能做完,您卻可以一肩挑,不愧是有鐵頭功。」王雱嘿嘿笑道。
「別扯犢子,我自認規規矩矩沒錯誤,也無需你王家來指責。」司馬光道,「我有病,舒州治療質量堪憂我便要進京,朝廷有另外任命前我當然是舒州主政,身為舒州主政我當然可以警告舒州不法商販。你到是說說我司馬光錯在何處?」
王雱道:「並沒有誰說您錯了,這是體制問題。維護體制就是維護你們自身利益,所以范仲淹被您們黑慘了。」
「猖狂小兒,等你有天有資格在廟堂行走的時候,再來和老夫理論這些。現在你只說,接受我的警告嗎?」司馬光道。
「小侄受教。其實您此行治病未必,而是您覺得朝廷年度總結的形勢不妙,要上京周旋周旋對吧?」王雱道。
這個心思司馬光當然有,只是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病要治,身為朝廷主要官員,有問題當然要去反應。
王雱接著道:「但我是您的話,在您恩師龐籍已經被您賣了的現在,別去找大佬碰壁了,沒用的。」
司馬光怒道:「少提龐相的事,那原本就是他自身沒處理好,我實話實說何錯之有?」
王雱嘆息道:「您又想多了,仍舊沒誰說您錯。小子只是以侄子身份建議別上京,那您還是司馬光,還有些骨氣。此番的氣候,既然是大朝見的定論,那就是皇帝意志、以及朝廷諸公的意志,否則是不會提到大朝見討論的。既然如此,身為臣子您的責任是不給皇帝添亂,身為朝廷官員你的義務是服從朝廷決定,不給朝廷添亂。然而你似乎就是要做點什麼,所以學生估計您在京城的待遇會和那陳署差不了太多。」
「別拿陳署說事,他是被你們王家一大一小坑的。」司馬光道。
王雱道:「您又錯了,坑陳署的不是我王家父子,而是他自身抗命出錯,打了敗仗。做事當然是有代價的。不要有事的第一時間就從別人身上找問題,就算別人有問題也絕對不是主要的。」
「我咳咳……」司馬光又氣的猛咳了起來。
王雱一陣鬱悶,這人真是太頭疼,算了不和他扯犢子了。
就此開始,聽著司馬光訓斥了三十多句,王雱點頭受教,一句話不說。
訓斥完,司馬光道:「你記住吩咐了嗎。」
「記住了。」王雱道。
司馬光便臉如鍋底的道:「行,你離開吧,一見到你我就想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