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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去朝廷獨門拉橫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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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籍罷相後,現在那個群體中並沒有什麼特別牛逼特別有影響力的人,但只要有這個意識,關鍵時候一人說一句,就足以推動促成這件對樞密院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就是政治。譬如後世賊鷹的軍工複合體要達成某個對他們有利的政策、只要不是利益衝突太嚴重,那麼也不是太難。

暫時只能這樣了,只要收下了葉家的錢就肯定能成,現在就等著消息落實後啟程赴任……

六月二十,淒淒涼涼的雨一直下。

對有錢的讀書人來說下雨始終都是一件有情趣的事,能把空氣變的清新,把整個京城變為了一副潑了油的畫卷。

三司大堂上,張方平相爺懷著比較悲壯的心情、不得已下接見了芝麻官王雱。

作為大宋財相,老張近年來最煩的一件事就是有人來這個衙門口要錢,而很顯然,現在整個大宋最需要錢的人是王雱。於是最近這些日子,老張如同陳執中躲小屁孩似的,嚴令三司一切隨員不許小屁孩混進來。

然鵝沒用,經過了幾日對持,王雱採用各種耍賴方式譬如堵門拉橫幅什麼的,大宋又沒有和諧文官的規矩,所以終於還是被大雱混進來了。

明知道王雱這個小屁孩的開口足以嚇死人,但高坐在堂上的老張還得具體問問。

結果問了後,張方平終於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什麼!老夫沒聽錯吧?你要五十萬貫?你乾脆把老夫的血抽去用算了!」

王雱文縐縐的抱拳道:「明府明見,現在的西北什麼也沒有,銀州雖在我大宋建制內,但早已不是實際控制地區。下官之撫寧縣就是真正的大宋國門第一線,且不能再退,因為當退後成為一種習慣後,大宋就再也不會有國土了。而要改變這樣的局面,下官認為唯一的方式就是錢!如果沒錢,小子的這巧婦也難以主持吃飯問題。解決不了吃飯問題就不會有民心,若沒有民心,則下官再次斷言,西北最終是扛不住的。結論是,如果不給這筆錢還讓我知撫寧縣,你們不如現在把我綁了送去給西夏人,把我吊死在長城上算了。就像李元昊當年懸賞夏竦和韓琦的人頭一般,現在沒蔵訛龐那龜孫肯定最熱衷要我的人頭了,因為當年的淮西亂局一定是他幹的,葉良辰家就是沒蔵訛龐部署的棋子,但是那個局被我破了。」

張方平注視他少頃,好奇的道:「老夫已經收到消息,葉慶華方面剛送了大筆銀錢於你手,還不夠嗎?你到底想幹什麼,需要這麼多錢?你不會是想帶著幾百個流氓打進興慶府去吧?你不會是要錢組織死士進西夏搞暴恐活動吧?」

王雱道:「汗,明府您聽我說,正因為目前的局面來說不拿葉慶華的錢不行。但是我從其他渠道已經找不到錢,現在的西北形勢實在太嚴峻了,導致沒有任何的資本願意參與進去,那麼在必須把葉家的占比稀釋的前提下,我自己已經沒錢了,就只有來三司求救。假如明府信任我,您就一定要相信,葉家的錢不能在那邊占據主導,必須是朝廷自己的資本占據主導才行,否則往後必出亂子。」

張方平苦口婆心的敲桌子道:「我懂,你說的我當然懂。問題是你也說了,西北風險如此之大,葉慶華他們是錢多了沒地方去,而我朝廷滿目瘡斑到處要用錢,老夫怎敢把手裡僅有的一點錢投放在你撫寧縣?何況是我連你打算怎麼幹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王雱一陣鬱悶道:「所以就連您都不看好我了,你們把我放那個地方就是用我去填坑的,就會欺負老實人。」

張方平又尷尬的道:「想多了,這你就想多了。天地良心,沒人想用你去那邊填坑,大宋勵精圖治的政策始終沒有變化,但老夫至少要知道你打算怎麼用錢?」

王雱便侃侃而談道:「我打算組織民眾,萬眾一心,大力發展農業,畜牧,手工藝業等等,全面促進和發展,爭取在五至八年內、把西北建設成為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公正、法制、友善……哎吆!」

說不完就被老張衝下來後腦勺一掌,大雱被打的東倒西歪,官帽都掉在地上了。

張方平又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看老夫像個傻子嗎?會被你這番莫名其妙的假大空話忽悠啊?說話簡單點,用一句話說明,你到底要在撫寧縣幹嘛?」

這次王雱就再也不敢裝逼了,撿起了帽子歪戴著,尷尬的道:「相公英明,其實我是打算築城。」

「築城……」

張方平頓時皺起了眉頭,但也沒有及時否定,考慮少頃後重新轉身上坐。

隨即,張方平示意小屁孩坐下,還吩咐從人給小孩拿了一杯茶水。

這樣一來王雱也算是心理安穩了些,恐怕有戲了。

思考許久後張方平淡淡的道:「王雱,你知道你這打算意味著什麼?有什麼後遺症嗎?」

當然有後遺症,最大的後遺症就是築城容易嚇到邊民,容易勞民傷財。

張方平目測了一下,還怕他小子不知道內情,便又提醒道:「老夫只說一點,現任陝西解鹽制置使范祥,當年他就一直是西北重臣,你知道他上次被貶官是為什麼嗎?」

王雱胸有成竹的抱拳道:「回明府話,小子知道,就因為他當年在邊境築城,大興土木勞役,引發邊民驚恐,在原本就緊張的局勢下導致了宋夏雙方出現誤解,從而出現了引發局部戰爭,死傷軍民上千人,於是老范才被貶官至唐州。後因他的確有才,又有您和包拯的保舉和推薦,這再次啟用為陝西解鹽重臣,執掌整個大西北的鹽政大權。」

張方平微微一愣,又道:「你倒是說對了,然而既然你在知道局勢敏感和個中輕重,還有了築城的想法,那麼老夫還真的好奇了,你打算怎麼幹?用意是什麼?」

王雱道:「明府明見,築城雖然花費巨大,但永遠只有一個目的是抵禦風險,保護民眾和工商業的持續穩定。我大宋內陸地區尚且不穩定,大多民眾和工商業需要城池保護,那麼邊境地區就更加需要。此點自古皆然,天下所有城池都是由此而來,這裡就不細談了。沒有真正穩定安全的環境,一切發展就會很慢很保守,而下官在那邊的作用就是給大家信心,順便提供服務。」

聽到這個奸商要去「提供服務」,老張心口就薄涼薄涼的,隱隱約約的猜測到他打算做什麼了,不過還是問道:「你在具體說說,你怎能在不勞民傷財的情況下,完成邊境擴建城池的壯舉?」

到此,王雱有些尷尬的道:「皆因小子在京城投資的產業,各種團隊的培養以及工程器械的研發,這方面的支出占據是很大的比重。於是我的煤場要生產下去,就要盈利,就必須有足夠的訂單。從這裡說,內陸的需求暫時很小很緩慢,暫時還沒有誰個執政官鳥我,於是我就……」

到此張方平雙眼發黑:「於是你打算利用在西北的職務之便,把撫寧縣一切工建工建轉包給你自己的煤場來建設是吧?你打算把葉慶華以及老夫的錢,拿去喪心病狂的購買你場裡的器械和團隊勞力?」

話說到這裡麼,其實王雱也對自己很無語,這不論怎麼看,從任何角度衡量,都像是御史台眼睛裡的「紅頂奸商中飽私囊的行為」。

可是這又又是必須的。目下除了王雱和小舅爺合資的煤場,其他作坊根本沒足夠能力、信心、以及技術對西北的建設提供支撐,就算有錢他們也做不到,因為他們不是穿越者,他們的思路太保守,起步也實在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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