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2/2)
「知軍大人升帳,知軍大人升帳,戰時規矩……」
於是整個縣衙和周邊亂做了一團,點卯的大鼓響起來後,正在校場訓練的狄詠部也在快速集結。
很快縣衙大堂里,靜的沒有一絲的聲音,人員齊聚。這就是這段時間扭過來的規矩。
王雱背著手從側面走出來,坐上高堂的時候其他人一動不動,只有穆桂英大嬸軍禮半跪:「撫寧軍戰鬥部集結完畢,等候相公指示。」
王雱微微點頭,示意穆桂英起身候列,然後環視一圈,舉起手裡的文報導:「這是來自綏德縣文報,但顯然他們只是借用了我大宋司法體制,實際上卻是綏德軍曹首義操作的。現在我儘量把這個問題說的簡單點,就是他們不想把撫寧縣的子民放回來了,於是找了個官面理由說是『他們犯法』,那就回不來了。」
全部人面面相視了起來。
跟在身邊的小鈴鐺眼睛紅紅的,有些想哭。只有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回家」的重要性,最初大家都以為那些外出的人是去謀生做工了,還能有少量的糧食弄回來,去的時候還一次性拿了幾個銅錢。
但前幾批回歸的人,小鈴鐺跟著王雱去走訪看望過的,簡直比在撫寧縣的人還皮包骨頭,滿身傷痕,完全就是奴隸的樣子,一身的病痛,看普通人都不敢目光直視。
「喪心病狂,吃相難看到了極限,欺負人欺負到了家門口,對這些個家韃子,特麼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到此王雱拍案起身。
「大人!」安東不等王雱接著往下說,便出列打斷道,「請您先冷靜。維持和綏德軍不破臉,是您親自定下的基調。這事明眼人看當然是貓膩,可它偏偏是有司法邏輯和依據的,欲加之罪一定有說辭。既然有罪,又發生在綏德軍轄區內,於是只要有綏德縣司法系統背書,他們這麼做咱們根本無法伸冤。而且很顯然,李參相公已經對您不滿,這事上肯定有他的默認。您現在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升帳,一定會做出不理智、對撫寧縣不利的決定。」
既然是升帳,展昭也可以說話,出列道:「末將支持安押司,此番不能衝動。這是一個律法問題而不是軍事問題,您若在這事上亂來,那真會出大事的。」
王雱又坐了下來,喝了一口白開水道:「是我定下的不破臉基調,是我惹毛的李參相公。然而在我這裡有個詞叫核心利益,當核心利益被踐踏時要敢於亮劍,若不把這些個幾把人一次打慫,他們會形成『欺負少年窮』的習慣和下意識。這個腰板,彎著彎著它也就慢慢直不起來了。」
最後,王雱定調道:「是的我就憤怒了,但我再次強調,你們害怕和退縮也是不理智。都是不理智的情況下,這次我仍舊選擇憤怒!核心利益被踐踏時候,有多種發聲的方式,但我現在簡單粗暴的選擇咆哮,我要暴跳如雷,特麼的還真以為我炸藥雱不會爆啊。」
耿天騭昏倒在地,不良少年整天給自己亂取外號、你爹知道你這麼牛嗎?
王雱道:「此番升帳是發布軍令,而不是收集建議。各自都把話收起來先,等小老王讓他們知道了厲害後,在來慢慢的講道理。」
看向左邊道:「狄詠。」
「末將在。」狄詠出列道。
王雱道:「你帶領十個人,便裝,先一步進去綏德城聯繫你兄長,然後在他的引導下聯繫一些你父親的老部下,要可信的那些。哪些人可信,我相信來西北前你父親已經告訴過你,但人會變,於是除了你父親的名單,你還要和你那在綏德軍服役的兄長根據實地情況分析。有了確定名單後,聯繫這些主要軍官,了解綏德軍情況。不是讓你策反他們,也不是讓他們造反,而是我要先一步掌握綏德軍的情況。」
狄詠領命點頭了。
王雱再道:「不要有後顧之憂,儘量不動聲色,但就算暴露了也無所謂,沒人敢動你,因為你只是替你父親拜會一下西北長輩。往政治上說,我現在就代表我爹王安石委任你,你算樞密院去實地了解軍隊內情的人,誰要敢動你,我就敢從政治層面上把綏德軍定為叛軍,要亂就大家一起亂,大家一起抽刀掀桌子、洗牌重來也沒什麼不好。」
聽到這裡,狄詠還真的打消了最後的顧慮,抱拳道:「末將明白。」
「展昭。」
「末將在。」展昭出列抱拳。
王雱道:「你和全柏林帶治安系的差人,維護我撫寧縣的秩序和治安,不許干涉我們在外部的事,天塌了有我頂著,做好你們自己的事就行。」
全柏林領命。
展昭則覺得真的出事了,不良少年若帶著我展昭去那就是虛張聲勢,若不帶,那就是真的要搞大新聞了。但無奈現在是軍令狀態,而不是聽取建議。展昭也只有領命了。
最後王雱起身:「穆桂英將軍帶撫寧軍全體戰鬥部,隨我前往,接人回家。」
穆桂英道:「具體要怎麼做?」
「現在還不知道,但到時候我就知道了,我自來都是這樣的。」王雱率先離開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