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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人性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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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上升或者是下跌都肯定有原因。

而現在處於踩踏中,就沒人有理智了,市場情緒不受控制,所以沒人知道什麼時候會止跌,就連王雱也不知道。只能測算出從現在開始任何位置都是臨界,都可能是頂部,也可以是底部。

情緒的宣洩的確是有底線的,但最大的問題在於王雱不知道此番牽連了多少融資在其中。有時候你看起來的確低了,但其實還是臨界,只需有最後一根稻草被某人手一滑拋出來,就能觸發那些融資配資的強平線,於是那個大家看起來的底部,就變為了頂部,進入下一輪就叫「二點零」,會再次封死所有流動性,把幕後的各個商號交行一起托下水。

現在的悲觀者們,甚至在看到最大既得利益者曹集都放棄了傳統陣營後,都認為往後的傳統煤炭藥丸,再也沒有價值,權證會變廢紙。

「激動啊,神機雱這次的操作,比淮西戰場更值得紀念。」

「是啊,這群鯊魚以往實在太囂張了。自慶曆新政開始,朝廷是頭疼醫頭,腳疼醫腳,永遠被這群鯊魚收割,被這群鯊魚牽著鼻子走。不是重要物資他還不漲,不管又不行,但每次朝廷一介入,相反是猛猛的漲。」

「神機雱創造了一個奇蹟,打破了我大宋奸商們的不敗神話。也算給勵精圖治卻最終失敗了范仲淹相公出了一口惡氣。」

「汗,別把老范和瘋狗雱放一起比,老范比王雱有節操多了,王雱或許沒他們壞,但也是個奸商。」

「然而說半天有個卵用,范公失敗了,至於神機雱,他出道起還沒有敗過,前提是他現在還是孩子。」

「說來說去的老子們也不懂。總之跌跌跌,給我跌,最好跌到免費,大家都有炭火用!」

「傻子你洗白等著吧。大雱的確是個奸商,但我認為他說的有道理,最終只要有人用,煤價大方向就是看漲的。真是免費了,依照大雱的理論就是再也沒有煤用了。因為就沒人去投資,沒人去採煤了。沒人產煤,但用火的人持續增加的情況是什麼呢?那會物以稀為貴,會比原來更加喪心病狂的漲價。這就是昨天神機雱放出來的新策論。」

「王大炮果然是奸商啊,和那些傳統煤商烏鴉豬頭的區別而已,他又再唱多、為他自己的漲價做鋪墊了啊?」

「或許他有為漲價鋪墊的原因,但我覺得大雱已經很有節操,他需要的是慢漲,同時讓大家收入高於以往。保持行業的利潤才有人投資,有人投資才會有行業生產力進步,才能把行業持續做大,讓更多的人進入這個行業找到工作。」

「是的,神機雱新的策論說煤價必須漲。看似朝廷也是這個意思,因為若繼續讓他們傳統煤老闆相互踩踏玩完了,那要引發更大的系統性風險,會拖死許多商號交行,導致現有行業的工人失業大潮,然後以往的投資全部打水漂,如此不但沒有新行業,還會有許多行業被迫關閉。那麼神機雱的理論是,那才會發生所有市場擋不住的瘋狂漲價,不利於所有的行業。」

街市上,茶館論壇里,也到處對此在熱議著。

是的在權證價格腰斬後,王雱跳出來給大家打強心針,繼續維持煤價長期看好的言論,並沒有去雪上加霜的踩踏。

因為這真會導致大量失業然後很快又引發傳統煤業的報復性強反彈。這是一定會發生的,真不是這些奸商死光了煤價就便宜。因為這些奸商死光後,會換最低位抄底的葉慶華和他所代表的勢力來接手。

都是鯊魚,葉慶華不會比他們溫柔,卻會比他們更難對付。

要想煤價下跌只會有一個原因是需求降低。但這顯然在做夢,在小冰河持續深化,大宋各行各業等待發展起步的時候能源會跌?

現在就是刺激用煤需求,維持利潤,在能源開發上下重注投資的時候,過度下跌那是反操作,白白便宜了葉慶華這個大奸商。

要抄底就涉及到估值。當市場估值低於權證真正價值的時候,就會有大幅的可操作餘地。

但是每個人對同一事物的估值都不同,這是因為見識和貪心程度。

現在權證腰斬的價格顯然還遠遠沒到葉慶華的預期。一大批煤炭開採業上的廉價資產和熟練工人,也等待著新的歸屬和命運。

明顯已經具備可投資價值,但利用市場的情緒恐慌,葉慶華和其身後的鯊魚們顯然認為應該在四分之一、甚至更低的位置掃貨才划算。

其結果就是之前水軍漫天的形式再現,只不過之前是看空蜂窩煤,看多傳統煤。而現在變成了瘋狂看空傳統煤業,又有無數大V跳出來說趨勢已經出現了,在王雱蜂窩煤能用且成功的情況下,傳統煤業遲早免費,權證是廢紙了。

至於那群早前接盤權證的煤老闆仍舊處於失去理智狀態,都覺得世界末日來了,誰都想把自己的權證和資產打包賣給對方,於是他們相互就是對手盤,相互廝殺。

這導致了王雱的喊話再次無力,看不見止跌趨勢。

「狗日的葉慶華真逆天了,他這是等著吃那群煤礦老闆的屍體,然後統治煤場。他小子以後不被大魔王收拾就不科學了。」

酒樓包間內,始終在關注消息的王雱一拳砸在桌子。

曹集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道:「管他呢,反正哥哥我已經成功撤退,往後咱們全力發展蜂窩煤。」

王雱搖頭道:「這真不行,傳統煤死了蜂窩煤也肯定死,許多行業都會出事。世事並不總是簡單粗暴的一個生一個死,有另外一種關係叫唇齒相依。不能便宜了葉慶華這龜孫,現在必須提前介入接盤。」

曹集不禁一口酒就噴了出來道:「小王兄弟你可別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這個市場裡,有時候只要糊塗一次就會死。現在的氣候僅僅腰斬是不夠的,沒有足夠多的利潤和好處,沒有足夠多的屍體累積在上面,是不會有人進來撿食的。就以現在的消息面,咱們接盤是接不住的,就算接的住也真不划算。正確操作應該是準備好現金,觀察葉慶華動向,這龜兒子精著呢,他不會錯誤估值,所以看到他出手的時候咱們也一起出手就對了,集合幾方的力量不但容易接住,還可以一起大幅獲利。」

王雱搖頭道:「這一戰是我打的,我不想讓葉慶華抄底撿便宜,我和他對煤業的估值不同,我認為現在就是合理估值,且對行業的傷害不大,擠掉了水分,讓那些鯊魚知道了厲害,往後就一起安份些,持續投資穩步發展,這就叫做行業。葉慶華顯然是進來投機而不是投資的。這有本質區別,他只想狠狠的咬一口就跑,又留下一個被二次收割的爛攤子,傷上加傷,雪上加霜。被收割的多了,這個行業的人心也就真的散了。和那個娛樂圈的投機戲子相比,我其實更願意相信現在被收割的那群傳統煤商人還對行業有感情,有些信仰。」

小曹聽得楞了楞,少頃卻為難的道:「或許兄弟你說的有些道理,但咱們的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在這個位置真的接不住,過度接盤的結果現在哥哥就可以告訴你,是你我現金枯竭,握有一堆明顯還要跌的權證,葉慶華會下絆子讓咱們的交行不但無法融資還被擠兌。那個局面就是咱哥兩一起被他們收割,一起給那群傳統煤礦老闆陪葬。」

「然而我覺得接得住。只要張方平出手就一定能扛住。」王雱喃喃道:「坦白說你我出手收購的話也太拉仇恨了,弄成是你我一起聯手吃了別人的屍體還統治整個煤業,會遭遇朝廷忌諱。讓張方平拿錢在合理價位,回收煤炭資產和開採權在朝廷手裡,這就是此番最完美的操作。」

曹集就不在說了,這雖然仍舊有風險,不過倒有可能成功。朝廷出面較容易止住踩踏勢頭,就算那些人不信任朝廷和張方平,要全部拋給張方平接盤,朝廷也接得住,那畢竟是朝廷不是。

風險在於朝廷不高不低的價格回購了一堆天量資產,往後能否盤活且盈利?如果盈利了那當然是完美操作了,但如果朝廷輸了,那麼曹集覺得老子和大雱又要成難兄難弟被皇帝吊起來抽了,這是一定會藥丸的。

不過想想大雱堅定看好以後的煤價,且認為現在是合理估值,應該也是有道理的。

「好吧,那就看兄弟你的造化了,能否忽悠老張進場接盤,就看你的三寸不爛之舌。」曹集最終只能這麼說道。

「那麼好吧,我這就去忽悠老張進場吃雞,又不是第一次干,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他吃雞的技術不行,但有我在怕個啥呢,最壞不過撲街,大不了我和他一起被弄去西北和蠻子做鄰居。」王雱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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