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大西北的那些事(2/2)
這傢伙也是皇后家的人,算起來是曹集的小堂叔,軍銜也很高,現任綏德軍都統制。
喊是喊「綏德軍」,但其實在樞密院檔案里,綏德軍的編制級別比撫寧軍大多,這是一個廂編制。當然了,具體員額有多少就真的只有這個叫曹首義的傢伙自己清楚了。
大腹便便的曹首義都統制還算客氣的見禮了,王雱卻如同沒聽到似的,繼續在馬上看風景,穆桂英和展昭等人一陣頭疼,這下現場就尷尬了起來。
曹首義身邊有個貌似妖道的軍師態人物,湊在曹大帥耳邊又低估了兩句。
曹大帥這才很反感、很不情願的樣子,重新抱拳低聲道:「見過小王衙內衙內,請衙內隨本將入城內,已備下了酒宴為衙內洗塵。」
媽的這還差不多,紈絝就要有紈絝的樣子。王雱這才下馬換了一副笑臉,和曹首義客氣了一番,一起進城。
氣勢不能丟,被他稱小王大人就顯得有些寒磣了,因為不論規模建制還是重要性,綏德軍比撫寧縣就重多了。所以這個時候叫衙內才是尊稱,一是代表自己人,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用意,叫「衙內」後就代表曹帥不是和撫寧縣執政官互動,而是在和「軍委秘書長」的兒子相處。這是有本質區別的。嘿嘿……
進入綏德城一路走向酒樓,哪怕王雱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還是感覺很不安。這裡的民生凋零程度,和那個繁華京城相比實在太明顯。
一邊走,曹首義暗下打量著這個前陣子紅極一時的大宋神童,還是個大孩子模樣,算得上個俊秀胚子,但奇怪的是,這個少年全身上下沒有哪怕一點屬於孩子的那份青澀感。這種氣質曹帥自己也沒有形容詞。
最大的問題在於,在西北這個消息無比閉塞的地區,現在大家也都在眾說紛紜,有少數那麼些人說這是王雱崛起的開始,是明貶實升。而大多數的人說這是看在他爹王安石面子上、減輕處罰後的貶斥,已經是官場最嚴厲的處罰,這個神童已經廢了。
對於曹首義而言,怎麼解讀目下的這些消息,將決定往後綏德軍對待撫寧軍的態度。
最扯淡的是這個時候,曹首義接到了三封書信,還都特麼的是曹家人寫來了。
一封是來自宮裡的皇后娘娘的家書。一封是來自小舅爺曹集的家書。又一封是來自閒雲野鶴世外高人曹佾大舅爺的家書。
這三個傢伙他們都是曹家的最嫡系,並且是一家子。但她們三的書信都表達了不同的態度。皇后娘娘沒直接干政,只是用隱晦的言語交代這是個「愛闖禍」的後生,要好生看住他不叫他闖禍,不許陪他胡鬧。
曹集那奸商則是直接表達「這是我一個外姓兄弟,吃的是一鍋飯,聽著他的好賺錢」。
曹佾大舅爺則說這小子遲早成為一個禍害道門的異徒,要對他多個心眼。
理論上這三個曹家子弟中,說話比重最大的當然是皇后娘娘。但曹首義不是傻子,這裡有個問題是皇后娘娘的書信,理論上說已經有了後宮干政嫌疑,在她是個黃臉婆和皇帝關係不好的情況下,將來有可能為此上升到一個比較嚴重的高度。
又從市儈的角度說麼,皇后娘娘在牛逼也是「縣官不如現管」,一個高高在上的婦人她很難了解她自己再說什麼,說了之後她不持續跟進的話,信她的人多半就藥丸了。
而曹佾曹集則是講究實用的奸商和極端份子,聽這兩兄弟的話才安全又實用。問題是,這兩兄弟也是精神分裂了,說了相反的話,他們兩個在少年時期就相互看不慣的。
患得患失的思考中,來到在綏德城還算不錯的一個酒樓前,曹首義換了一副笑臉做迎賓姿態道:「西北之地寒磣,見慣了京師繁華的衙內自是看不上眼,但也是本將一番心意,這便請入,以一杯水酒為衙內解渴。」
官員麼總是沒驚喜,上樓進入包間,曹大帥和小王衙內一邊口口聲聲的聊著「西北民生福祉」方面的問題,另外一邊麼,曹首義如同白面大奸人的模樣一拍手,便有人推門進來奉上了一盤黃金錠子,足有百兩之多,算是大手筆了。
曹帥笑道:「讓衙內見笑了,只因曹某就一武夫,上不了台面,謀取不到大利益,又因西北已經『家徒四壁』沒什麼油水,待客之禮物實在拿不出光鮮的,就以這區區心意,讓衙內『解渴』了。」
大雱想了想,指著老曹哈哈笑道:「知道我喜歡黃金也需要黃金,說明曹帥真有誠意,那麼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