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歐陽老師回來了(1/2)
大朝見又來臨了。
小屁孩依照慣例又被皇帝點名參加,好在這次早起不冷,沒前次那麼痛苦。
此番詭異的在於,歐陽修出現在了候班房裡。這事王雱都沒有消息,不過以他的官銜而言,也不用誰請,就可以來參與大朝見。
「相公來了就好。」
「是啊,您不在的時節,這個京師,這個朝廷總是感覺有些味道不對。」
一群圍著歐陽修「久別重逢」的傢伙一邊笑談,一邊朝張方平王雱這邊看幾眼。
歐陽修很享受這種有人迎接的感覺,不過嘴巴上也謙虛一下,捻著鬍鬚嘆道:「回是回來了,但又有什麼用。現在的年輕人是越來越出息了,咱們這些老頭子說話他們也總是不愛聽,他們總認為天下就是他們眼睛裡的那個樣子,這樣的分歧和衝突,不知要為將後來的事添加多少變數。」
說完,就看著那邊。
也不知道老歐陽是看王雱還是王安石,或者都看?
王安石很萌的樣子也看著「歐陽老師」。這麼一來,興許歐陽修心情不好,認為年輕人王安石是挑釁,便四平八穩模樣的走了過來。
來到近處,歐陽修風度還是有些的,不說王雱,對王安石道:「你家兒子現在名聲好大。我也知道你王安石的脾氣和大抵風格,沒入京前就聽聞你兒子把煤炭市場搞的亂七八糟。不知怎麼回事,皇帝此番竟是被一群人蠱惑,辦了個糊塗事,導致了煤炭價格大幅撥動,損害了一大群煤商的利益,那麼往後這個行業,以及朝廷的碳稅會是什麼光景你想過嗎?你在年輕時候的理念是大局為重,現在變了嗎?」
王安石想了想道:「人是會進化的,我的思路有些調整,但大局觀沒變。至於明公您說的煤炭問題,這事輪不到我管,在其位才謀其政,這是張方平相公的業務。」
歐陽修有些火大了,大聲道:「王安石你在避重就輕。身為朝臣就該忠君諫君,怎可一句不在其位就不謀。在軍費支出已經不足,大宋周邊局勢越加複雜多變的時節,身處樞密院卻不為你部之後續軍費來源考慮、不節制皇帝的任性。以至煤炭市場出現不同尋常大動彈?」
王安石攤手道:「可我就是這個態度。我當然要為軍費來源著想,但我不認為巨額軍費支出寄托在巨額的炭價碳稅上是對的。能源是用來燒的不是用來炒的。以往波動小是因為已經高到天價,無法再升。以往不跌是因為煤商看準了朝廷財政枯竭,用高額碳稅回報來維持他們的壟斷地位,這是喪心病狂的綁架,是殺雞取卵。這樣過度索取只是肥了一小群人,對於朝廷更是喝鹽水止渴,長此以往,會大幅降低大宋活力以及生產勞動的效率。此番王雱的操作或許為能盡善盡美,但大抵上卻正是我一直在苦思的《市易法》初形,我覺得可以進行嘗試。」
歐陽修道:「你脾氣還不小呢。我這就等著看你們如何收場了。在夏稅到手前,僅僅這個難關,就能要了某些人的命。」
「歐陽相公英明。」
然後有一群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事後諸葛亮,看起來,這個時候個個是戰略家、政治家兼經濟學家,都各自發表了煤炭市場應該怎麼運行,大家統一教導起王安石來了。
風度他們還是有的,王雱是孩子所以他們不說,於是大老王就背鍋、被集火了。
汗,要說這事當然是張方平的鍋,但老張沒心沒肺的坐在一邊喝茶,懶得理會他們。有恃無恐的樣子。
大家見歐陽修不好意思去直接質問張方平,當然也就不犯傻,只來追著王安石扯犢子。
於是大朝還沒正式開始,王安石很萌的樣子陷入了舌戰群儒的局面。
整個環境在咋咋呼呼的噴口水,最後包拯也覺得有些煩了,老包不那麼關心軍費啊財政什麼的,不過總體覺得大雱的蜂窩煤很厲害,煤炭權證的大起大落包拯也不明覺厲,於是道:「各自都少說兩句吧,王安石說的沒毛病,這不關他的事,你們幹嘛針對他。至於張方平和王雱,他們這樣操作了肯定有他們自己的初衷和想法,在這裡針鋒相對的吵架是無用之舉。都理性點,待皇帝上殿時候,於關鍵問題上總結一下就行。」
「嘿,好你個包黑炭,誰說你不機智的?我瞅著你比誰都和稀泥,比誰都機智些呢?」
於是又紛紛開始轉頭噴老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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