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驚人的腦洞戰術(2/2)
他們未必真的懂或真的理解,不藉助這股雞血效果猛錘塑形,冷卻後他們還是那樣,於是登州會議結束後海軍正式關閉軍營,不和外界的藥丸與腐朽氣息接觸,進入全訓狀態。
這真的是傳銷,傳銷初期是真需要封閉管制的。
做這些工作不需要王拱辰簽字,這恰好在樞密都承旨王雱的權限。王拱辰有軍令權,但王雱有部分軍政權。
暫時來說,海軍只有兩艘第一代護衛艦。有殿前司楊首長配合,錢是有的,已經以北京駐泊司名譽,下單八艘蒸汽輪機版護衛艦。
這些裝備的權屬是大宋禁軍、天武軍北京駐泊司(撫寧軍),採用寄存的操作方式放在登州港。
那麼海軍能不能用北京駐泊司的裝備呢?理論上可以的,只要王拱辰以執政官名譽開打,權宜之計下,王雱作為「在現場的軍1委要員」當然可以臨機專斷,授權海軍借用北京陸軍的護衛艦參戰。媽的都開幹了還管什麼手續,都是一家人最多秋後結帳。
汗,說起來是有些丟人的,海軍借用陸軍戰艦去打仗?這都什麼事,這是官僚系統惹的禍。撫寧軍有個好爹,所以很幸福,什麼都有。
蒸汽輪機版護衛艦也開始量產了,第一批三艘一起上馬趕工,什麼時候投入服役不曉得,但有鐵路支撐,從北京輸出一些半成品的話不至於太慢。
王雱王拱辰等有限幾人,現在一頭鑽進了指揮部,開始部署打響渤海第一槍的切入點。
王拱辰這個外賣部出身的官僚麼懂個蛋。之所以需要他參加,是因為需要他簽字授權開戰。然後,差不多大雱肯定要離開,王拱辰需要在這裡持續為海軍頂住內部政治壓力。
是的後續戰爭不會有神機雱的指揮,名譽上是王拱辰指揮,但實質上是個圖章簽字就行,真正的指揮使,是樞密都承旨特派的政治委員陳二狗。
陳二狗在北川河會戰時兇猛的一逼,他會不會打海戰王雱也不知道,反正他就喜歡開槍放炮,現在是大宋最強的炮兵指揮官,所以就他了。海軍作戰並不會有太多的肉搏需要。
所以現在王拱辰是陪襯,真正的渤海切入點部署計劃,是大魔王乾剛獨斷。
只見指揮部里,王雱看著海域圖發呆至傍晚時,忽然把手指在了一個地方:「二月五日凌晨,於這個地域打響渤海第一槍。」
幾個在場的登州官僚、頓時茶碗都拿掉了,半張著嘴巴。
王拱辰驚悚的跳了起來:「你確定沒搞錯?這是……大遼國的蘇州港!」
「是的就打蘇州港,但並不是對遼國領域偷襲。我正式授權海軍護衛艦進入遼國領海,快速擊潰女真海盜戰船,越多越好。真正在給女真人提供後勤的就是遼國蘇州港。」王雱語出驚人。
關於此點,王拱辰也有來自燕雲的內線消息。確實如此,因女真人和高麗人苦大仇深,只是暫時在遼國威壓下合作。所以高麗開京和西京港不可能對女真人開放。那么女真人要繞過朝鮮半島進行遠海作戰、響應遼國人指示給大宋添堵,就需要有基地和港口補給。
也就是遼國蘇州港。
遼國蘇州港和大宋登州港,剛好形成了渤海口子的兩扇門,採用奇兵突擊手段,一舉大量擊沉女真戰船後,基本也就把剩餘的海盜趕出了渤海,那他們只有兩條路:縮回日本海,或者在日本九州島侵略加補給。
若選擇後者,女真人就是真正的勞師遠征,除了疲憊又補給困難外,他們也將面臨倭島的群眾反抗鬥爭。
但儘管想通了這些道理,王拱辰仍舊心驚肉跳,遲疑道:「老夫還是擔心你的戰法會引發更大紕漏……授權宋軍護衛艦進遼國領海、擊沉女真戰船,這事實在太敏感。若為此引發宋遼戰爭,老夫就真的祖墳冒煙了。」
王雱擺手道:「不管這些,既然認定了戰爭不可避免,作為指揮官,你我的責任是獅子搏兔,開局就要把戰爭利益最大化。要取得最大戰果,我海軍護衛艦必須進入遼國領海執法。膽子那么小麼還打個蛋,交趾人都敢把軍隊開進我大宋執法,高麗人受他們唆使、都曾經敢封鎖我們的領海捉走藤原光子,媽的我大流氓國度,進盟國的領海借道、抓捕個把盜賊怕什麼嘛。速戰速決,快進快出,事後最多我開放外交口子對話,派你個送外賣的老東西去遼國談判安撫和賠償,你不是挺有人脈又猥瑣嗎,總之事後我們絕不承認進入他們領海,我們只是路過而已。」
王拱辰頓時滿頭大汗,「在領海外,等候打擊女真人可否?」
王雱搖頭道:「不行,因為不集中。女真的部分戰船不會離港,就算離港也馬上就分散,若在領海外,一開始我海軍就要在經驗不足之情況下疲於奔命,戰術難度很大,很難控制。若他們是撫寧軍我就不會走這樣的極端,可以慢慢打。但他們並不是,雖然一直在喊口號,還是需要成長的。所以第一戰的結果越好,他們士氣就越足,信念就越堅定。」
王拱辰道:「你是否考慮從樞密院層面周旋,把精銳撫寧軍部分放在登州,以應對新的局勢?」
王雱嘆息一聲搖頭道:「沒有所謂的援軍了,陳二狗就是全部支援。登州必須依靠自身頂住渤海壓力,這個時期氣候不對,不是我真的做不到調軍,而是北京駐泊司一兵一卒不能動。我不在這裡指揮海戰不是撂挑子,而是大宋興許會進入至暗時刻4.0,我必須趕回去做出部署,撫寧軍無法進登州,至少兩年內不可能。這是用於關鍵時刻、頂住遼國百萬集群的中流砥柱。」
王拱辰吸了一口冷氣道:「既然你知道偷襲蘇州港會引發宋遼對持,還要這麼做?」
王雱道:「不是我要這麼做,而是不論我們如何退讓,不論打不打蘇州港,只要局勢稍有變化,珊軍和皮室軍一定開進南京道進行兇殘的碰瓷。你真以為廣南的交趾軍越境事件是憑空發生的?我大宋軍隊什麼樣你難道不知道?懟個女真海盜,都需要我神機雱親自上陣動員,若現在不做準備,真是遼國大軍壓境時刻,又沒有撫寧軍重炮集群部署的防線,那會第一時間就導致大宋內部踩踏崩潰。」
「結論是:不要抱有僥倖心理,不論渤海戰役還是廣南戰役,都沒有援軍,也不會有我神機雱的臨陣指揮。我的責任是關鍵時刻、像抗菌素一樣鎮住遼國這個最大併發症,局部陣痛我沒精力也管不了,但我相信,時至今日的大宋免疫力,能自己抗住局部病痛的。」
王雱最後道:「突襲遼國蘇州港之戰術已定,海軍的責任是獅子搏兔,戰果越大越好,給我一口氣打出聲威,震懾住群狼環繞的時局,以便為我解決其他問題贏得關鍵的時間縱深。」
就此王拱辰和其幕僚不再說了。就像海軍被逼上陣一樣,大魔王就這德行,作為現今軍1委第四號人物,現在他進入了臨機專斷狀態,再唱反調下去雖不至於藥丸,但大概率遭遇呂公弼似的待遇,若被一套招送去住院就哭瞎了不是,登州一樣會名正言順的被他接管。
總之是決定要打了,是否會引發超級大國間的戰略對持要拭目以待。不論如何運氣是人的資源之一,國家在某個時刻也需要一些國運,大宋正在崛起,但距離不需要依靠運氣的間斷還有不少距離。
這些事若處理好了,大宋成功突圍,那麼無疑大魔王會是大宋歷史上最光耀的偉人領袖。但若失敗,他這個臨時的「北府宰相」就會成為大宋的千古罪人,這就是一次梭哈豪賭。
「希望天佑大宋吧。」王拱辰在心理這麼想著,無論如何自己已經捲入了,沒人希望大宋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