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對嘉佑三年的總結(2/2)
頓了頓王雱道:「事實上人做事,不是所有時候都需要目的,若是那叫市儈。人做事也不會總正確,若是那叫妖怪或神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是工業局知事,當我局有能力有精力時我會做出一些嘗試,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敗,但這不叫紈絝而是探索。事實上我們的文字,我們的文化,我們的一切,都是這樣出現的。」
老猥瑣們面面像是一番,暗恨王雱可惡,他小子等於什麼也沒說,卻也等於是至理名言。這樣解釋下來,除非真出現超重大紕漏,否則他就只有功勞沒有過失了。這和富弼龜兒子的知我罪我春秋也有什麼區別,他要複製張貼幾次才甘心?
王安石則對兒子的說辭驚為天人,捻著鬍鬚頻頻點頭。
客觀的說,富弼和老趙認為王雱應答的很好。的確就是這樣,這方面王雱自來沒讓人失望過,已經到了無法否認的地步。
於是富弼和趙禎當場給予了認可,接受了這個解釋。
接下來富弼開始總結工業局的各項數據。如此導致大雱一臉黑線。
恰好因上年北京工業園區開始投資,又沒及時產生效益,那麼撫寧縣機械廠、冶煉廠也脫離了地方劃歸「央企工業局」。這就等於合併核算,王雱把機械廠和冶煉廠公積金和利潤大幅抽離、用於支援北京建設,於是拉低了機械廠和冶煉廠的帳面表報美觀度。是的報表也是需要美顏的。
這些文報越念到後面,就連富弼都感覺有些不對。這像是「原本歸屬撫寧縣時報表飄紅、但歸屬工業局後數據大幅下滑的感覺」。哪怕剛剛王雱已經做出過合理解釋,還是讓人覺得他工作沒做好。
到此富弼大皺眉頭,這絕逼是有人在玩文字遊戲想渾水摸魚,於是乾脆不念了,還有意無意的瞪了王拱辰一眼。
沒什麼驚喜,原本以為上年不總結了,但皇帝臨時又要總結,所以這是王拱辰提交給中書的,富弼都沒能仔細審核過就需要來大朝做報告。
趙禎不糊塗,也黑著一張臉看著王拱辰。據消息控老趙所知,王雱剛剛回京而皇后沒能做到王雱,之後王拱辰和皇后面談過兩次的樣子。
至此富弼放棄了繼續做「政府工作報告」,因為富弼個人的精力有限,來不及細緻審核各部各司提交的報表,擔心弄下去以後上了某些人的套子,把王雱給整撲街了就不划算了。
整倒小屁孩對富弼而言是可以的,但那得是富弼自己的判斷和意願才行,富弼可沒吃飽撐了做別人的槍手。
現在韓琦不在,仍舊還留在濟桑和耶律重元他們四方會談,那也是一場拉鋸,應該不會很快結束。誠如王拱辰當年在上京談判,是進行了半年還多的外交拉鋸,才說服了遼國從邊境撤軍的。
加上志願軍大捷算是今年事務,不算上年的。於是富弼乾脆也就略過了軍事環節不提。
上年王雱沒涉及什麼宗教禮法事務,還有了比較適合蒙學的《三字經》面世,於是司馬光此番竟是沒追著王雱咬。
到此風向真的有些不對了,像是要出事?像是要把誰擼翻的樣子。許多老狐狸從富弼和皇帝的態度上覺得:不是王雱就是王拱辰要出事。
理論上看是王雱藥丸,早前傳言,他又和卓洛蘭「有染」,又是毆打呂公弼,背負著無數處分,還把兩千軍官弄來樞密院甩鍋等等。但往往是柳暗花明,從他被皇帝欽點狀元、皇帝專門詢問他「太子事宜」看,這根本不是王雱要倒的態勢,否則不可能脫褲子放屁點為狀元。
至此,老狐狸們根據前陣子王拱辰的表現看,王拱辰在皇帝病危期間和皇后來往較為密切,在當年京畿土地政策上和王雱對著幹,在志願軍水深火熱期間對撫寧縣後勤基地不全開綠燈,又在趙禎最關心太子問題上,建議人選較為曖昧,幾乎處處和王雱反著來。
從這些分析來看,皇帝專門把此番總結拖延至王雱回朝才進行,又急著詢問王雱太子事宜,老狐狸們真不是傻子,至此基本默認認王拱辰藥丸。
於是自六部首席司馬光後,兵部吏部什麼都沒提,未說401所盜竊機密的問題,也未說王雱毆打呂公弼的問題。
因為誰都不是傻子,媽的材料現在就在富相公手裡,如果可以說他早就說了。他壓下不念,皇帝也不催,顯然就代表不能說。
若在皇帝年輕時,那時他意氣風發,有容人度量,在朝上什麼都可以說。但人性決定了人越老越像龍傲天,身體越不好就越激動,會是熊孩子模式,所以這時去惹皇帝不高興麼,除了包鐵頭估計也沒誰願意。
至此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個都不說王雱有問題了。
工部大佬呂公著更不傻了,輪到他發言時,鑑於韓琦離京前就約談呂公著給予警告,又加上現在判斷出皇帝「此番來者不善」,所以也忍住了不提王雱毆打兄長呂公弼的事,只提及了工業司301所有重大成果:挖泥船。這乃是清理河道的神器,但限於工部現在是三司直管,王拱辰相公不批經費,於是只採購了六條挖泥船,就再也沒有後續計劃。
至此,王拱辰驚悚的看著呂公著尋思:挖泥船的事老子連消息都沒有,我是不批總經費好吧,竟然這都讓你給套上了?狗日的呂家子弟果然不愧三朝宰相世家,夠機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