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兩個小姐姐都想多了(2/2)
總之現在的感覺一切很戲劇,隔壁有個霸道女總裁,而這邊有個亦敵亦友的多情劍客無情劍?
「現在呢,曹姑娘還有什麼對本官說的?」王雱道。
曹晴又有些不來氣的道:「難道剛剛說的還不夠?你都不追問我細節和旁證,代表你根本沒正視我,你不信任我,沒必要說下去了。」
「我信的,只因為那些事我了解的比你還多,沒必要詢問細節。」王雱道。
曹晴楞了楞。
王雱忽然道:「說說你在永樂市出現的事。」
曹晴有些遲疑,最終用相對平和的語氣道:「這些我早想說的,看到你對小鈴鐺還不錯的時候我就想說了。可惜沒機會,我們有過節,我怕你不信我?」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本官不信你?」王雱道。
曹晴又遲疑了一下才道:「我到西北,固然有代替道門周旋的用意。但我一直都看不慣家父作為。我不『清靜』,作為年輕女人我總是喜歡幻想,幻想有天會有神人來拯救這片土地。你到任撫寧縣後的事雖然正確,卻和我想的完全不同,你是個壞人,不是傳說中的完美神人……「
接著道:「你有可恨之處,但不影響你是個好執政官,從你大里河硬剛綏德軍時我知道你闖了大禍,但也代表了你做事的決心。那時我覺得你將來會有作為,我不求回報,願意幫你一把。這就是我進永樂市和一些人談判的原因。」
「大人你覺得每年冬季糧庫起火是假的?今年為何沒有發生呢?」到此曹晴當仁不讓的道:「是因為我,三山七寨的人原本就各懷心病,心不齊,他們可以算是我父親的人,也可以算是大藏明王的人。我以『曹帥長女』身份去略施小計,今冬撫寧縣自然平穩了。我知道你是真正救撫寧縣的人,於是我不是幫你,而是幫撫寧縣一次。那時,正是你撫寧縣最缺糧食最困難的時候。」
以很平緩的語態說到這裡,最後曹晴問道:「大抵就這樣,我不求你回報,你信我嗎?」
王雱大昏官的模樣道:「既然不求回報,幹嘛糾結於我到底信不信你?這根本不像灑脫,除非是……你偷偷的喜歡我?偷窺我的私生活。」
「你!」曹晴再次被惹毛了,寒聲問道:「你到底信不信我?」
王雱智者先知、外加大導師的那種姿態,起身走了幾步道:「姑娘別恨我,在猥瑣的人格上我根本沒信你的理由。在合格執政官立場上,沒有哪一人或者哪一天特別重要,你沒做過傷害撫寧縣的事,所以我最多不會代表撫寧縣評判你。」
「……」展昭感覺不妙,這傢伙的猥瑣之處就在這裡,他一邊得罪人一邊試探對手底線,然後慢慢的潛移默化把人忽悠瘸了。讓人又愛又恨的存在就是這樣煉成的,這種猥瑣神功只有大雱能煉成,其他人不能。
果然,曹晴雖然沒聽到自己所想的那個答案,卻楞了楞,順著王雱的思路去想了一下,有點理解,換貧道在他的角度,面對以往兩人間糟糕的情緒,他能做現在這番論述已經很不錯了,真是他說信任,那才是不能聽呢。
「既然如此,的確是貧道想多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在你的考慮中,你也沒說錯,我做事不求回報不求名分,就無需糾結於你是否信我。大人你自己多個心眼,你有天下無敵的展護衛保護,政治上也有免死牌。但其他人沒有這些,你需多為治下的百姓考慮。」曹晴苦笑道。
聽到這樣的誇讚,展昭把腰挺直了一些。
王雱和曹晴則一起覺得展大俠很蠢,他的腰已經筆直了,刻意去挺的話叫矯枉過正,看著就很傻帽。
面子還是要給些的,王雱也不去調侃展昭,反問道:「姑娘似乎話中有話,你的言下之意是?」
曹晴道:「你的作為就快引起一些人注意了,再往前一步就是紅線,局面會很糟,必須馬上停止撫寧縣和金三角牧民交易牛馬的事,否則不僅僅是越來越多的邊民會被殺死在路上,撫寧縣城也很快會有一批大藏明王的徒子徒孫找上門來。這對發展不利。」
王雱微微點頭道:「我知道現在是韜光養晦悶頭發展的時機,我也知道邊境牧民來撫寧縣交易這事上、他們在途中被殺死的越多,越不利於撫寧縣名聲,這會被某些思想冠以『被詛咒之地』的不祥概念,對往後撫寧縣長足發展不利。但限於特殊原因,現在我縣需要大量牛馬參與建設,先不考慮價格,我現在連進入綏德軍官市高價購買都做不到。這就是我和西北政治軍事對立的代價。」
曹晴遲疑片刻道:「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我聽著。」王雱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這個態度讓曹晴還算滿意。
曹晴道:「你不動三山七寨是暫時不想破壞發展建設局面,他們暫時不來騷擾你,是因為他們內部不和,還因為我去警告過後,他們對神機營以往的戰績、以及你手裡幾百架神臂弩有顧忌。於是形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為了求財,他們的貿易線必須從撫寧縣範圍過境至綏德要塞,否則若他們避開撫寧縣轄區,繞一大圈從延安府區域過境綏德軍太遠,變數更大,會觸動不同的利益群體。」
頓了頓她接著道:「大人你為了求穩定,暫時不會真的去動他們的貿易隊伍。但就以我了解到的他們心思來說,可以利用你惡名在外的局面,由我去周旋放話說『您盯上了這條貿易線要動刀』,鑑於你一言不合就把綏德軍兩個精銳營繳了的劣跡,我覺得他們大概率會信這流言。」
王雱考慮頃刻,微微點頭道:「你說的之前我就考慮過,但必須有中間聯絡人,若我直接舉兵去談,就近乎直接硬搶概念,那是反效果。若有聯絡人,利用他們心不齊又求財的局勢讓他們害怕應該是可行戰術,就像牧民怕他們這些黑社會,他們也就怕我這個有牌照的流氓。那麼每個批次中截留一些牛馬、以低於綏德軍官市價格賣給我,這對於他們應該是可接受的。」
「於是,你去做這個聯絡人嗎?」王雱最後道。
「我去可以,但你信任我嗎?」曹晴又開始糾結這問題了。
王雱道:「我信不信你不是重點,重要的是現在我只有這個最佳選擇。我也不擔心你,辦成了我撫寧縣就快步發展。至於辦不成……如果你想坑我的話,我和他們早在你煽動下開戰了不是嗎?所以我信不信你都一樣。」
「所以其實你是信任我的,但你就是不願意說出這句『信任』來?」曹晴神色古怪的看著他。
王雱道:「你真會腦補,其實是我不信你,但我只有這個選擇,我只關心結果。這是交易,我在交易時候不會預估結果,那叫算命壓大小,是你們道士才喜歡幹的事。交易只有一個本質是對應,我不預測結果,不知道可以信任誰,但出現任何信號時,我都會第一時間有應對方法。簡不簡單。」
「和這狗官互動需要非常之人的忍耐力。」
曹晴懷著這樣的認知,於深夜時分離開了王雱的房間。
這個時間,隔壁的葉無雙正很八卦的於走廊徘徊,隱約見到深夜時分一個美人離開了大雱房間,葉無雙就泛起了嘀咕。
曹晴沒回頭,卻知道某人在偷看,忽然間便起了些惡搞心思,做出了些剛「運動完」的體態,一搖一擺的風騷樣離開了。
「王雱你死定了!小小年紀不學好,明日一早,小姐我就把你當面從西北聯合投行除名,你還妄想股權獎勵呢!」葉無雙當即大怒叫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