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上樞密書(2/2)
范仲淹當時在陝西的策略和大雱現在如出一轍,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不用去管西夏人的扣邊和騷擾,他來就讓他來,緊守東西線的幾大要塞,保存作戰主力和基本生產力就行。至於後面該幹什麼歷史沒說。
不過夏竦當然不敢擔負這樣的責任,他比李參還猥瑣。然後當時韓琦大爺扮演的是現在種鄂的角色,韓琦反手彈劾了老范一波之後就果斷出兵了。可惜韓琦戰略問題不大,但戰術太狗屎,八千將士出擊肯定是昏招。歷史沒具體說老韓的陣容配置,但大宋沒那麼多騎兵給他用,所以想都不用想,韓琦的八千人是低配乞丐版。
好水川如果換做是大雱打的話,會把編制腰斬兩次,頂多兩千精騎出兵。反正他區區八千人也可能打出什麼戰略效果,既然只是局部戰術效果,針刺在身上西夏人也是會疼的,反覆幾次收割後,你看他西夏還有多少士氣軍心可以用於揮霍的?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說起來老夫子們似乎也都懂,但也總是重複著差不多的愚蠢錯誤,這就是本質。
否則陳署八千眾埋骨崑崙關,狄青則八百精騎大破崑崙關,這麼明顯有效的戰術應用不去複製學習,除了是愚蠢和犯渾還能說什麼呢。
於是這次其他人是蠢材裝逼,但種鄂明顯就打算複製戰神狄青的崑崙關戰術,就是這個原因,其他人蠢到把主力開出去,而種鄂只低調部署了一千精騎。
然而那是我大雱的活,必須破壞了老種這個陰招。反正我大雱坑起來連我自己都怕。
YY到此,王雱的思路也清晰了起來,背著手道:「安東。」
「卑職在。」安東出列。
王雱道:「我說的上述是口語,你斟酌用詞,根據上述內容給我寫《上樞密書》,我要正式彈劾永興軍路都總管種鄂。」
展昭穆桂英險些一口把早飯噴出來,大魔王犯渾了,坑起來連自己人都怕,放著一堆仇人和壞蛋他不彈劾,他竟是去惹最有用的種鄂?
「大人……」對此安東也和無語,「以什麼理由?」
「理由麼雞蛋裡挑骨頭,說他私自突破底線,把精銳騎兵部署在土門一線、試圖加重兩國的敵對情緒點燃戰火,破壞我大宋得來不易的經濟建設大好時機。」
王雱歪戴這帽子大昏官的樣子道:「這就是中心思想,剩下的你造詞擬句進行擴充,你的廢話之乎者也最多,樞密院的人喜歡看你那種文章,你看著寫就成,我籤押。」
安東驚悚的道:「可……可這不關種鄂將軍的事,這不是他能決定的。」
王雱道:「但我只咬得動他不是嗎?只能欺負老實人這是定理,狼的目標只能是羊而不能是虎這是宇宙規律,於是在西北這微妙的檯面上,種鄂最老實不是嗎?被彈劾之後,還沒有造成真正的惡果他的責任也不會大。前陣子他被司馬光咬,名聲不好聽,所以彈劾他老司馬會介入扔黑錘,皇后聽老司馬的,那麼我不去收拾曹首義,去咬種鄂,阻力也不會大。若在形勢不可逆轉前、把種鄂抽一頓涼拌起來,那麼在政治上就會默認這樣的部署是錯的。於是李參又不敢公然正式下令,事實上官面上他真沒這個權利。那麼種鄂背鍋後不用看李參的臉色,定邊軍,保安軍,天武軍環州駐泊司等一線作戰集群肯定會後撤。其實我也不想搞這一套的,可惜關係到咱們撫寧縣的存亡利益,必須赤膊上陣參與這場政治鬥狗了。咬咬咬,反正我早就一嘴毛,得罪的人多了,不在乎多個種鄂。」
「……」展昭感覺有些傷,奸臣當道啊,歷史中有多少棟樑將才,就是被這些猥瑣政客這樣整撲街的。
穆桂英道:「既然已得罪了李參,乾脆拿出氣勢,直接彈劾李參不是更震撼?」
王雱苦笑著道:「大娘啊,說了我咬不動他,他政治護甲基本是黃金聖衣。國戰臨近的氣氛下,越過十幾級去彈劾帥臣,我爹首先就會收拾我的。皇帝的寵臣神童,去彈劾為皇帝頂住半邊天的一線重臣,更是讓皇帝下不來台。文彥博等人也絕對不允許這時候文人內部撕逼,讓武人看笑話。且最重要的,李參沒有公開命令不是嗎,現在執行的這些是潛規則,我拿什麼彈劾李參?」
到此人人覺得藥丸,貴圈真是太複雜了。
「不要遲疑,馬上寫《上樞密書》,八百里加緊晝夜兼程送達汴京,這次種鄂若不背鍋就真的藥丸了,國朝政務層面上沒有誰特別重要,這是中心思想。能做且有效的事就趕緊的做,做不了的就暫時放下,這是當前的兩個基本點。」
說到這裡大雱提高聲音道,「諸位,到此我仍舊不做戰爭預測,現在的信號,就以二級戰備狀態對應,全部人圍繞在以我為中心的撫寧縣,解決這個燃眉之急,其他的再說。我不知道最終結果是什麼,但我承諾今日捅了種鄂一刀,將來老子們土槍換炮後,會把這個人情加倍還給他,我義氣雱是不會忘記為國朝犧牲過的人的。」
全體立正!
安東急忙發揮之乎者也的功力,去編造大魔王要求的《奸臣書》了。
沒有任何驚喜,大雱現在這操作,幾乎就是歷史中那些被鞭屍的白面大奸臣的操作。至於真相,許多時候並不是很重要,歷史只有結果,沒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