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被妖魔化的種鄂(2/2)
種鄂陰沉著臉半響,卻道:「他擺明了一副『你們咬我』的態勢,皇帝就把這樣的一個人派到了西北,你希望本帥如何回應呢?」
「總之他太陰損,太欺負我軍中無人,我西北軍方必須給予回應,否則往後的隊伍越來越難帶。」曹首義陰測測的道。
種鄂想了想道:「曹首義你不要把本帥當傻子。本帥早警告過你們要適當收斂,但你們不聽。現在遇到狠人了,你們自己無能,所謂成王敗寇,兩個精銳弩騎營在大里河被輕易繳械,你還說什麼,從那開始你還想把本帥的名聲怎麼毀?你輸了你知道嗎?」
曹首義做冤枉樣急忙搖手道:「種帥,關於奴隸工的使用問題上,是西北特有形勢下倒逼我只能那樣干,這是學習您種家的風格,事前也和你溝通過,且是李參相公默許的?」
種鄂拍案起身怒斥道:「到了現在,你還敢往我種家的頭上潑髒水?我默許、且幫你頂住壓力說服李參相公,是因為我心裡清楚,這些行為是不得已而為之,我西北東線的防禦能力很大程度、它真的依賴於這些。」
頓了頓種鄂道:「但直至這次司馬光在朝彈劾我時,本帥這才猛然醒悟,司馬光口裡說我種鄂殘暴無德,在治下想殺誰就殺誰,一言不合就把人掏心挖肺。這表面上看像是污衊,是朝中奸臣所為。起初我也暴怒不止,但後來仔細一想,司馬光為人或許有些問題,但也絕不是個枉顧事實的奸臣。所謂空穴不來風,冷靜下來後本帥難免多個心思了:司馬光說西北殘暴無德,或許這些事真存在呢?」
「種帥您不是這樣的人,司馬大人說過頭了。」曹首義急忙機智的搖手。
種鄂冷冷道:「我沒說是我。我的意思是,我沒這麼做、但不代表西北沒這些事。人言可畏,我是永興軍路都總管,難道你不覺得我一直在給你們背鍋?理論上說司馬光他不算捕風捉影,因為我治下發生了這些事,最終當然也就落到了我頭上。就像每次改朝換代亡國時原因眾多,但最終背負名聲的大腦殼一定是皇帝和宰相。簡不簡單?」
聽到這裡,曹首義感覺很壞,試著道:「這根本不似您平時的語法語氣,您是不是聽人說了些什麼?」
種鄂也不隱瞞,舉起一封文書道:「我用的是王雱的語氣。這是他日前寫給我的信。沒說其他,但全面剖析了此番為何司馬光會誤會,為何會針對我種家如此彈劾。」
曹首義急忙道:「種帥您不能聽那小人妖言惑眾……」
「閉嘴!」
種鄂打斷道:「該怎麼判斷,誰人說的有道理,誰人說的沒道理。本帥心中有數。固然,王雱有王雱的目的,說的有些誇張這我知道。但有一定的道理,要正視,這是他能無數次成功的原因。此番你和撫寧縣的事本帥的確有責任,因為本帥的確為了軍事利益默許了你的行為。但你借著本帥的名頭,把事件無限放大,做的喪心病狂,導致我種家口碑散盡被司馬光彈劾,這筆帳,我給你記下了。」
「王雱說我們的路子是錯的。說我們拉了整個大西北的仇恨,耗費了大宋幾乎一半國力卻從未贏得一次宋夏之戰。他這或許有些假大空指點江山意味,書生意氣,但本帥一想他說的也是事實,這就是我此番一直在沉默的原因。曹首義你回去吧,我管不了他,也管不了你這皇親國戚。做事一定有代價,此番你輸了,損失那些戰馬和神臂弩就是你的代價。在我看來目前為止,代價還算可以接受,若在鬧下去只能更壞,真的影響到軍心民心,尚未開戰內部就要亂。我種鄂沒有多少良心,但秉承家風理念,我不想親手毀掉西北東線的防禦能力,這是中心。」
曹首義還想再說什麼,種鄂卻起身擺手後,儘自快步離開了帥司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