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頂風作案（1/2）

除了二線防禦圈海州、登州的大投資開始了外，西北方面也有大動作。

銀州（撫寧縣）知州呂惠卿已經跳腳！

因為在大魔王外交權被廢的第一時間，工業司緊急發文西北，別說綏德要塞，連延安府都不被看好。王雱要求西北國企縮減產能，把高精尖、教學、頂尖技工力量集中撤離大後方最強要塞：京兆府。

呂惠卿跳腳，但京兆府知府就嘴巴笑歪了。現在的京兆府知府乃是老范祥，當初鹽政業務被廢了後，他那個制置使就安插在京兆府，發展一直不溫不火，現在終於迎來了高精尖企業的入住。

這就是央企的牛逼之處。

理論上西北戶籍流動沒有解鎖，沒有呂惠卿同意就不能撤離。所以葉無雙的產業暫時走不。

但大雱治下的國企工人都有編制，既然是央企，工業條例支撐下要把他們算建設兵團也是勉強可以的。但凡王雱給了編制的正式工，戶籍不隨地方隨企業。企業在哪他們就去哪，呂惠卿的行政手段卡不住。

所以只要京兆府接納、批地，誰都干涉不了。

包括朝廷也干涉不了。大宋的規矩是：既成了事實就既往不咎，最多往後不允許。

所以在大魔王被涼拌前，這些都是負責任大國的政令，不容更改。朝廷最多只能以政治不正確把王雱撤職，但已投資的企業不至於挖了，已經培訓成熟的產業工人不至於失業。

在一些問題上可以妥協。但時至今日，身為少壯激進派領袖、尤其登州會議那麼燃的表態後，大魔王已經不能在政治上妥協了，這是原則問題。雖然不是敵我矛盾，但也快接近你死我亡了。

此番王安石韓琦的政策受不了就是受不了。如果在這種問題上妥協，王雱就真淪為個猥瑣政客，而不是領袖政治家。這次如果跪下去，豎立起來的魔王旗幟就倒了，縱使將來走到了巔峰也就那麼回事，辦不了事實，扭不過體制。辣麼這樣的相爺誰愛做誰做，王雱選擇不做。

所以毫不意外，自從外交權被廢，有可能把大宋拖入高烈度世界大戰的這個節點，王雱成為「整個大宋的刺頭」，哪壺不開提哪壺，專門和朝廷政策頂著干。

這是傳說中的冥頑不靈！頂風作案！

韓大腦殼吩咐不許流動，工業不許勞民傷財的搞撤離、不許搞變相投降主義。

但因消息的滯後性，他的政令還在都堂沒出門，王雱早就以工業司制置使名譽基本完成了「下鄉」部署，轟轟烈烈的開幹了。

為此韓大腦殼和王安石發文狠批工業司王雱，然並卵！

工業黨的氣候已成，韓琦連當初那群水療院的老幹部都懟不過，怎能輕易讓大雱妥協？

對這個時期中堂的政令，大雱基本都一個方式回應：你之觀點已收到，會權衡，但工業司會依據《工業條例》對大宋進行最有利的部署。

就此真正的神仙打架就開始，最以前那些弱爆了，是偽神仙打架。

一山不容二虎。韓琦是虎，但時至今日的大魔王難道是貓？

作為大宋工業奠基人、帶領大宋走出財政泥潭的人。作為帥臣，風雨飄搖之際臨危受命帶宋軍打贏了國戰的領路人。另走別路、著書立說的大思想家，狀元及第。這些光環集中於一身的現在，大魔王翅膀已豐，皇帝控制力大幅減弱、於是大魔王不需要在對任何人妥協。

韓琦批大魔王另類投降主義時，大雱也發文回應：好水川不是投降主義，的確是大宋難得的氣節表現，但並沒有發現其意義和用處？

三月末發生上述這些時，難免讓人人心惶惶。

自來以眼光投機能力著稱的葉家，以及曹集，現在選擇了站在王雱一邊。

現在起，他們已經看清楚了大宋的潛力，以及現在大宋面臨的問題。於是他們對大名府以及西北投資停止，開始收縮。

王雱投資京兆府、登州、海州、以及日本宋租界時。葉家和曹集選擇了在蘇州、明州，投資以航海為主的產能，開始研發各種船。

海外宋租界他們暫時不敢去，因為現在暫時沒看出海軍是否有能力保護海外投資。但因往前成功太多，他們絕對相信大魔王存在一天，遼國或許能打到大名府，卻打不到後方。

這就是他們相應大魔王「下鄉政策」的原因，在蘇州明州投資船舶，一是為了安全的分籃子，一是為了以後看得見的「大航海時代」。

大魔王並未對外透露世界大戰的可能，也沒宣布大航海時代開啟。但總會有些先知先覺的人，他們能從大魔王的行為看出門道。葉慶華和曹集就是這樣的人。

在追求效率的時代，講究集中性規模優勢的現在，大魔王忽然反其道而行，下重注在沒有鐵路的京兆府和海州投資。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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