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和司馬光合作(2/2)
這其中有理解的誤差,有各官僚機構的立場和心思。如此往往帶來不是左就是右的大搖擺,向蛇那樣前進。若真的宰相說一句話就算,還能叫官僚機構?那叫人工智慧的數控政權。
思考著進了禮部堂口,司馬光有些泄氣的道:「你來幹什麼?」
「看看你不可以啊?」王雱道。
司馬光苦笑道:「老夫何德何能,太師不用來謀政,你現在的職責是不把太子殿下帶壞就算成功。」
王雱道:「這些暫時不說,我想問你一句,關於現在雄州邊境上趙滋的行為你怎麼看?」
司馬光頓時臉如鍋底的道:「這該死的棒槌,大棒槌。類似這樣的闖禍他趙滋真不止一次,當時韓琦要用他時我就提過反對意見,這人言過其實不能用,可惜韓琦腿粗,沒人聽我的。他們都以你為榜樣,都學壞了。問題根源在你大魔王。」
王雱攤手道:「我這是躺著中槍啊。然而這不關我的事,我連這人都不認識好吧?」
司馬光道:「就因為你。他的這些行為得到放縱,就是因為你的撫寧縣剿匪先例,是在學習你的風格。」
王雱道:「這話說的,我可不敢有這樣的好學生。界河抓人殺人,能和我在撫寧縣政策一樣嗎?他學的形似而神不似,我在西北打死的那些是真土匪,他們是拿著真刀真槍殺人搶劫的。且我在西北時期,從未鼓勵過治下子民進敏感地區去謀利,我自始至終忍著土匪,儘量保護撫寧縣子民不去敏感地區行走。反觀趙滋這龜兒子,錯誤理解我和韓琦的風格與政策,為蠅頭小利,像幫派領袖一樣鼓勵治下漁民大舉進入界河撈魚,好勇鬥狠出了事,然後為了所謂的污糟貓氣節,竟是動用軍隊赤膊上陣抓捕遼國漁民,竟然還出現了死刑判決?」
到此,鑑於王雱地位和官位比司馬光高,便猶如領導一樣拍著桌子道:「他們是遼國人沒錯,但能在界河上捕魚為生、把魚賣給大宋的人,能是土匪強盜嗎?打架肯定會有,我陳留縣農戶哪年他不打的一地雞毛?但因為這些出動軍隊抓殺遼國漁民,它怎麼能和我在撫寧縣執政一樣?」
司馬光不禁楞了楞,起初以為他是來給酷吏趙滋免費洗地的,卻想不到這個流氓是來捅韓琦的?
於是司馬光容色稍緩,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樣子點頭:「也算你在大節上不虧,這的確是不妥行為。固然老夫也承認,這和你的政策性質不同。但也必須指出,你的不恰當作風給了這類人錯誤嚮導,他們是你的粉絲,是在模仿你。誠如你所說水平不夠,學的形似而神不似的半桶水,才是問題最大的。」
「不不不,你少給我扯犢子。他們不是學我,再次強調我跟這些事都沒關係的。」王雱搖手道。
司馬光有些頭疼的道:「我沒說你的錯。事實上這些個酷吏他當然需要對自己行為負責,問題在於你風格和成功,給予了他們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指導,這就是榜樣的力量。好在你蹦躂了這十年現在終於涼了,否則往後會衍生出越來越多的么蛾子。譬如,如果不是你和王拱辰瘋了,搞什麼偷襲蘇州港事件,趙滋他又怎敢對遼國人挑釁?這個我告訴你啊,除了榜樣力量外,這個事處理不好他能持續引發蝴蝶效應。譬如西北那個最跳的種鄂,就不是個東西,很快他就會更具這時期的這樣指導,把他狼性發揮出來。」
王雱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不得不感慨司馬聖人的牛逼。感覺他和種家真是世仇了,任何時候都不放過黑種家一把?
當然某種程度上司馬光的擔心不無道理,因為種鄂那龜兒子也是趙滋這風格。記憶猶新的是:當年和西夏關係緊張,王雱正在為避免戰爭、給大宋贏得關鍵的戰略喘息時間而周旋。而李參思路錯誤,下令各軍前移,其他軍隊那是上去裝逼的,但種鄂的部署顯得骨骼驚奇,那的確是打算搞類似「珍珠港」的襲擊,嚇得大雱果斷上書彈劾老種鄂一票。
種鄂那次的確中槍了,被世仇司馬光藉機抽的半死。大雱也做了一次壞人、背著這個心理包袱走到了現在。
不論如何種鄂的確是這種性格,現在雖然還是他總管永興軍路,但他不是文臣經略使,有呂惠卿在最前線銀州,種鄂不至於引發什麼簍子。
所以在這個地方,針對種鄂的事情上王雱和司馬光相互爭執了起來。
王雱主張:此番收拾趙滋,但不許藉機渲染搞迫害,不許把火燒到種鄂身上。
這就存在衝突。
相反司馬光最像搞的人是種鄂,趙滋只是個導火索而已。
王雱和種鄂不是朋友,但為了世界大戰做準備的現在,種鄂有用處,一定時間內或許能夠撐起西北國門來。
於是糾結到了最後王雱放狠話:「就這樣吧,倒趙滋我參與的,但不要涉及種鄂將軍,別問為什麼。如果你不答應不支持,我現在就發文:嚴禁你和呂公著接觸太子殿下。且嚴禁皇后娘娘以非娘親身份接觸太子殿下。」
「你……」司馬光不禁嘴巴氣歪了。
「直接點別裝純潔,呈交還是不成交?」王雱簡單粗暴的問道。
作為理學黨,大宋教育事業的排頭衛道士,若真被在這時期禁止參與教育太子。太子僅僅只接受韓琦和大魔王洗腦的話,這對於司馬光恐怕是「言論壟斷,專聽則昏」,是真正的藥丸形勢。
於是不得已下司馬聖人妥協,答應不提種鄂,果斷彈劾趙滋和韓琦在北方界河的錯誤政策。
汗,想不到這樣的事都有?
這讓禮部官僚們覺得大魔王牛逼了,近乎於一手遮天,人家趙宗實三十歲了是成年人好吧?卻就這樣落在大魔王的手裡了。
但很無奈哪怕小趙成年了這也是規矩。他可以誓死不做太子換取自由,一但成為太子,老皇帝還在的現在,千萬目光注視,他被剝奪一些權利照著規矩來,就是他這個時期的責任和義務。
沒有什麼合理不合理、人權不人權的說法。大權沒交接,皇帝欽點王雱為太子太師,在登基前只要趙宗實是太子就必須接受管轄。就算後世有人權,孩子送去學校後理論上一樣要被老師剝奪一部分人權、要受到老師的節制和指揮。
至少大雱念書那個年代,就經常被班主任威脅「不許和那個誰誰誰來往」,還有些怕怕的。所以這事在粗暴又理學黨橫行的古代,涉及敏感的大統繼承,王雱又身有魔王威望,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