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急轉直下(2/2)
在院子裡等候司馬光召見的王雱,等來的是推司劉志超的這番措辭。
這是又是一個信號,劉志超已經不叫「衙內」了。
早前劉志超只是看不慣虎頭營而已,對王雱還是很尊敬的,很給王安石面子。現在態度這麼大轉變,說明司馬光到達後形勢有變。那就有可能司馬光這個正牌帥臣,要否定淮西剿匪戰役,否定王雱王安石,否定陳建明批准出兵的舉措。
同時也說明,劉志超這原本該一起配合陳建明領功破案的推官立場發生了轉變,這孫子等於是站了司馬光的隊。
「快去啊,你還愣著幹什麼?」劉志超拿出了些官的坐派來。
穆桂英一陣惱火,老子們衝鋒陷陣至此就換來了你們這樣的嘴臉?這還是有王雱參與的情況下?
由此穆桂英也不難想見,當初夫家楊文廣跟著狄青在嶺南征戰的過程,到底頂住了多大壓力。
穆桂英當場就想發作,不過王雱急忙拉住了大娘,微微搖頭低聲道:「我們走,去城外看看虎頭營。」
……
去到城外後,虎頭營已經被集中在了一座簡陋的臨時營地中,周圍圍滿了無為軍。
這個形勢叫關押不太準確,應該算是傳說中的「監視行動」。
「鳥盡弓藏,牆都還沒倒,就有這麼多人來推了?」穆桂英直性子,看到後又惱火了。
穆桂英想進去看望虎頭營的人,進行安撫。但遭遇了值守軍官拒絕,非但如此,還遭遇了軍官們冷嘲熱諷,一副呼來喝去的樣子。
這或許是報被虎頭營攆著打的一箭之仇,但也很明顯,司馬大爺已經非正式的下達了對王雱和穆桂英的「封殺令」。
無為軍這隻烏合之眾並不知道,他們差一絲就被王雱給埋在青柳山做肥料了。只因王雱沒壞透,在不完全確定他們全腐的情況下,臨時調整了格式化他們的戰術。
「什麼人,還名將穆桂英呢,來到淮西地界你對老子們無為軍有一絲尊敬嗎?耀武揚威的,上面發話了,你們涉及的問題不小,正在調查。」
無為軍統制魏將軍倒是機靈不說話,但是其他小軍官們對穆桂英冷嘲熱諷,也不讓進去,「倚老賣老。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出來拋頭露面,還做了許多不正確勾當。早先劉大人和陳大人不想說你,但司馬相公可是崇尚理學的人,他老人家到達後,怎能讓你穆桂英在這裡欺負皇家禁軍?」
穆桂英猛的握緊了手裡的玄鐵棍。
穆桂英出手就問題大了,所以王雱先走過去一巴掌扇一個都頭的腦殼上,把人家頭盔打掉了:「叫個幾把叫,但凡有英雄在的地方,默認規矩是別欺負美女,否則肯定出么蛾子。你們這群丘八有多跳?人云亦云,什麼都不知道跟著瞎參合,還真以為司馬光能一手遮天。或許我拿你們司馬相公沒辦法,但我爹王安石,你們這群孫子儘管聲音大。在有膽敢詆毀我部戰鬥結果的,我回京後你們、司馬光離任後,你們不是捲鋪蓋滾蛋那麼簡單,等著過堂審判。我真不信你們平時純潔無暇,要找你們的罪名,我分分鐘就找出一堆來,都給我掂量一下。」
全部面色大變,低著頭了。
牆倒眾人推的確是一種趨勢,不過大多數傢伙就是嘴癢跟著說而已。他們當中的確有許多人不知道王雱是誰。
大宋軍伍麼,問題當然一堆,狄青和楊文廣都能被找出問題來。遇到韓琦似的人麼,每次殺軍官那不是三個五個那麼少,開刀基本是兩位數。所以這些傢伙現在就知道闖禍了。
王雱這個公害一開口,威懾力當然是有的,現場一下就靜的落針可聞。
「知道少爺我不能惹,這就對了。遇事長個腦子,這明顯是司馬光輸了『東京之戰』記恨我,而衍生出來的么蛾子,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跟著瞎幾把摻和,狐假虎威,沒出事那是你們有運氣了。」
王雱冷冷道:「說回來,虎頭營是我王雱的人,是此役淮西戰役的功臣這不容質疑,你們受命來此監視,軍人要執行命令這我不怪你們,但有一點,不要侮辱為國朝作戰的人,可以監視但要尊敬。少爺我真不是想拉你們的仇恨,而是連穆桂英將軍你們都有膽子冷嘲熱諷,所以被你們包圍起來的虎頭營、這群為國朝利益戰鬥的人會被怎麼對待我猜都能猜測出來。你們現在聽好我說的每一個字,他們是有血性的人,你們若不恰當侮辱,虐待他們,演變出了『兵變』衝突。或許司馬光真能藉助此事否定虎頭營,否定淮西戰役。但是但是但是,重要的說三遍,他一次整不倒我王雱的話,你們就全家完蛋,一個都別想置身事外。就這樣!」
除了無為軍,連穆桂英也都色變了。
這不是王雱裝逼出風頭,而是當心這樣的摩擦之下,有可能把虎頭營「逼瘋」。有這點像是釣魚執法,若真出了問題雖然不一定會兵變,但虎頭營這個即將「轉正」的編制也就廢了,被司馬光找到了紕漏。